周子恺把苹果往林晓脚边又推了推，自己往旁边站了点，给她腾出空地。“喏，大点的这个，你拿。”林晓没动，低头看着那三个苹果，又看了看周子恺，心里有点乱。这男人笑起来是真的甜，眼睛都弯成了月牙，可他手上的袋子，明显还没放下。“子恺哥，我……我其实想走了。”林晓声音有点发虚，赶紧往巷口那边瞅了瞅，妈妈应该快做好饭了。 “哎，先别走嘛，”周子恺蹲下来，帮她把一个最大的苹果擦了擦皮，“我看你昨天说想吃苹果，就顺路买了。这个季节的红富士最甜了，尝尝？”他伸手递过来，指尖差点碰到林晓的手。林晓慌忙往后缩了缩，脸一下子就红了。“不……不用了，谢谢你，我自己买就行。”她赶紧绕开，脚底有些打滑，差点没站稳。周子恺看着她的背影，笑了，也没再追。 晚上，林晓一边扒拉着米饭，一边扒拉着心事。手里的苹果核扔到垃圾桶时，她愣了一下。那三个苹果，她一个都没吃。周子恺对她真的很好，比陈默好太多了。这念头一起，她就有点心慌。陈默是个什么样？陈默就是陈默，闷闷的，话少，上次见面还是因为楼下收废品的找他问路。那时候他愣了三秒，才说“不知道”。连“不知道”都要愣三秒的人，能有多好？ 隔壁传来周子恺的声音，好像是看电视，吵吵嚷嚷的，还加了音量。林晓把碗筷洗了，走到阳台去晾衣服。晚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她抬起头，邻居家阳台亮着灯，周子恺正坐在窗边看手机，好像在看照片。林晓看不见他手机里是什么，但能感觉到，他在看她的时候，眼睛肯定放光了。 她低头继续晾衣服。手上的动作慢了些。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，软乎乎的，有点痒。她想起周子恺今天说的话，想起他擦苹果时，指尖的温度，想起他蹲下来时，裤脚沾上的灰尘……这些念头晃来晃去，像飞舞的苍蝇，让她有点烦。 “林晓？”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。林晓猛地回头，周子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袋子，里面是……零食？ “刚看你没关灯，以为你还没回屋呢，”他笑嘻嘻地说，“我买了点牛肉干，你喜欢那个牌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