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恺又往前凑了凑，把袋子里的苹果一股脑儿全掏出来，往林晓面前一放。那几个苹果个头确实大，红得瘆人，像是熟透了想从枝头掉下来似的。林晓盯着那堆苹果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鞋面上蹭了蹭，心里麻乎乎的。

“我……我拿一个就行。”她小声说，眼睛没敢抬。

周子恺笑了，声音像棉花糖碾碎的声音：“没事，都是你的。我看你拎着够重了。”

林晓这才发现手里的袋子果然沉得离谱，送她的时候她没注意，现在才觉得手臂都酸了。她没再推辞，伸手拿起一个最大的，袋子“唰”地一下滑到地上，里面的苹果滚出来几个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
周子恺弯腰去捡，林晓手忙脚乱地想把他也扶住，两人折腾着把苹果都码回袋子里。最后林晓拎着，周子恺站在她旁边，看着她把袋子抱在怀里，手肘靠在她肩膀上。

“走吧，送你到楼下。”周子恺说。

林晓点点头，脚步有些虚浮。走出小区门口，天快黑了，路灯一个接一个亮起来，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。风吹过来，有点凉，林晓抱紧了怀里的袋子。

“你今天……很高兴？”周子恺突然问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。她点点头：“嗯，谢谢……谢谢你。”

“谢我什么？”周子恺挑眉。

林晓老实不客气：“谢谢你给我的苹果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还……谢谢你。”

周子恺看着她，路灯的光线在他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其实，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。”

林晓心里一紧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周子恺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，笑了笑：“我知道你心里有事。”

林晓猛地抬头，撞进周子恺的眼睛里。他的眼睛很亮，像天上的星星，让她有点看不清楚。她慌忙移开视线，低着头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……”

“觉得什么？”周子恺很有耐心。

林晓咬了咬嘴唇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陈默，想起自己快五年没说出口的喜欢。现在周子恺突然这么问她，好像逼着她做出点什么似的。她摇摇头：“没什么。”

周子恺没再追问。两人沉默地走着，气氛有点闷，但又不算难受。林晓能感觉到周子恺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，让她心跳有点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