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还僵在原地，手里的文件落在地上，发出哗啦的响声。顾漓没管他，径直走到落地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上划着。外面是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景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可他心里一片冰凉。

刚才出门的时候，他顺手拉了件自己的高定衬衫穿，想着晚上有个小型的慈善晚宴，方便。结果，刚才在车里调空调的时候，后背不小心蹭到了车窗，衬衫后摆给勾破了一道口子。他没太在意，随手塞到口袋里，谁成想刚才在会议室里突然站起来的时候——

他后背那块破布就这么掉下来了。

助理脸都白了，囁嚅着说：“顾总，对、对不起，我…我马上给您拿新的衣服来！”

“少废话。”顾漓回头，语气冷得像淬了毒，“刚才是谁说东西都在我办公室？自己摸不着了吧？废物。”

助理委屈得不行，却只能小声辩解：“不是的，顾总！是您上次让我整理的那个…那个备用衣物柜的钥匙…我记错了地方…”

顾漓脚步一顿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更衣室的镜子前。镜子里映出他高大的身影，挺拔，俊美，只是露出后背那一小片的时候，线条流畅的胴体上，一道不显眼的口子格外刺眼。衬衫料子是高级羊绒，破口处还沾着点灰尘。

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。这种小事，他一向不放在心上。可现在，偏偏被助理闹得尽兴了。

助理在门口等着，手里还抓着一件男士衬衫。他战战兢兢地推门进去，刚想说“顾总，这件您试试？”，就看到顾漓后背破开的衬衫下摆正垂在地上，而他正弯腰去捡。

助理眼珠子一转，立马把手里那件衬衫往前递了递：“顾总！喏，这件，您试试！我刚看您办公室的衣柜里，好像就剩这一件了！”

顾漓捡起地上的衬衫，随手搭在臂弯，看了一眼递过来的衬衫，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。那件是新款的，纯白色，剪裁合身，料子也好。

他忽然伸手指了指助理手里的挂钩，声音没带一丝温度：“挂起来。”

助理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就把衬衫挂在了旁边的挂钩上。

“下次，别让我再撞见你穿成这样出现在公众场合。”顾漓转身，没再看他一眼，径直出了更衣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