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雪沫子，刮在脸上像砂纸磨。韩芸汐缩着脖子，怀里那小烤鸡的热气熏得她眼皮发烫。这玩意儿是真香，油汁滴滴答答的，她啃得慢，生怕一下子塞呛了。

“嘶——”鸡骨头卡住了，韩芸汐眉头都拧成了疙瘩，手指抠得边儿都软了。这破事儿都多少天了，怎么还是没长记性。

树影晃悠，风里带着什么声响。韩芸汐警觉地抬头，眯着眼往暗处瞅。有个人影，背对着她，蹲在那儿。

这年头，信不得人。韩芸汐叼着半截骨头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这会儿天黑得早，风又大，不是什么旅游的好去处，来这种地方的，没安好心。

她默默把烤鸡往怀里藏了藏，手悄悄摸向腰间那个磨得锃亮的小包袱。里面是两根刮骨刀，趁夜黑风高，要是有人不长眼，自作孽，就别怪她下手没轻没重。

那人没动，像座雕塑。

韩芸汐哼了一声，觉得荒谬。会是谁？是听了什么谣言，以为她残废了就活该任人落井下石？还是……那个该死的男人派来的？

龙非夜。

这三个字像根刺，扎得她心口发疼。明明是他亲手把她推下来的，明明是他害她成了这副样子……可偏偏，又觉得他不是故意的。这念头一起，她心里就骂自己贱。

“喂。”终于，那人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男女。

韩芸汐挑挑眉，没搭理。谁稀罕跟一个自作多情的人说话？她小心地收着骨刀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那人不死心，又喊了一声：“姑娘，西边有户人家，刚生了火，可以取暖。”

韩芸汐眉头皱得更紧。故意引她？她不是那没脑子的人。

“放屁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啃着骨头，油星子溅到手背上，火辣辣的疼。可那疼比被人惦记着，心里更得劲。

那人似乎被惹恼了，站直了身形。韩芸汐借着昏暗的月色，隐约看见了那人侧脸的轮廓。

是龙非夜。

他就站在离她不到三步远的地方，身上裹着厚厚的裘衣，黑色发丝被风吹得乱糟糟的。他眼睛瞪着她，里面像是淬了火的冰，冷得吓人。

“怎么，不信我？”他问，声音像砂纸磨过去一样难听。

韩芸汐嘴角撇了撇，故意把骨头啃得更响。反正你也不会真以为我信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