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天花板那块污渍，越看越像一张哭丧的脸。三天没吃饭了，肚子咕咕叫得像有только能抢他饭碗的饿狼。房东老张昨天又打电话来，催他这月房租，说水电费涨了，老王含糊应着，心里骂娘。三千块，掰成两半都不够活一个月的。

就在老王盘算着怎么跟老张说好话，或者干脆打包行李滚蛋的时候，肚子突然一阵绞痛。老王手一摸，裤裆里湿了一片。他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那污渍居然裂开了一个口子，黑色黏糊糊的东西正顺着裂缝往下淌。

“我操！”老王差点没把老子二字喊出来。这就算了，他老王要是能轻易死，这三个月的工地搬砖都没白干。可偏偏这玩意儿来得不是时候，房东电话又响着呢。

老王趿拉着鞋，哆哆嗦嗦摸出手机接听。老张在电话那头唾沫横飞：“老王啊老王，我这儿水电费都欠了一个月了，再不给钱就别想好过！”

老王的声音都有点发颤：“张哥，我……我这日子过得太难了啊。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：“难？我看你就是找借口！三天两头欠房租水电，你还能怎么过？再过两天我带人过来，给你点颜色看看！”

老王心里一惊，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他不是怕老张带人来，他是怕丢了工作就真的山穷水尽了。他咬咬牙，用蚊子般的声音说：“张哥，我……我这就给你转钱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手忙脚乱地打开支付软件，发现自己银行卡里只有三百块钱。他咬了咬牙，转走了身上仅剩的五十块钱，给老张发了条短信：“张哥，房租水电全款，先凑五十，剩下的明天一定补上。”

发完短信，老王长舒一口气。他知道这五十块钱撑不了多久，但他总得先活过今天。他胡乱抓了两件衣服塞进背包，抓起锤子，就往外冲。

到了工地，工头正拿着喇叭训话：“谁再敢偷懒，老子就炒了他！老王，你今天又请假了？”

老王硬着头皮站出来：“头儿，我……我这不是病了嘛。”

工头皱了皱眉，抬头看了看老王的脸色，又摸了摸他的额头。老王觉得工头的手好冷，冷得像要渗透进他的骨头里。

“行了，先去干活吧。”工头叹了口气，转身继续训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