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文提要：老王头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支了个马扎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晌午的太阳晒得人头昏，他眯着眼，看一群半大孩子围着村东头那老光棍老赵瞎转悠。

正说着话，就看见老赵慢悠悠晃悠悠地从东头过来了。老赵四十来岁，没老婆没孩子，村里人送他外号老光棍。他身子骨还算硬朗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，好像总在琢磨些不着边际的事儿。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布包，不知道装啥。

那群半大孩子一看老赵来了，立马围了上去，七嘴八舌地喊：

“老赵，磨刀呢？磨刀呢！”

老赵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答话，慢悠悠地往村口走。到了老王头眼前，他停了下来，从布包里掏出把生锈的磨刀石，弯下腰开始磨那把用了多年的柴刀。

“磨啥呢，老赵？”老王头问。

“磨刀呗，”老赵头也不抬头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，“总得有把像样的刀啊。”

这话说的，也没人当真。谁都知道老赵就是个傻子，整天就知道瞎琢磨。

那帮孩子也不跟他客气，围着老赵就嚷嚷开了：

“老赵，你的刀磨得跟豆腐似的，切菜能切断吗？”

“哈哈哈，老赵，你那刀锈得都能当锣鼓敲了，磨了也没用！”

老赵被吵得有点不耐烦，直起身子，眼神凶巴巴地扫了孩子们一眼：“吵什么吵！没见过磨刀啊？”

孩子们被他这么一瞪，顿时安静了下来，但脸上还带着不怀好意的笑。

老赵见他们还不走，就想个主意，从布包里掏出一个苹果，往地上一扔，说：“谁捡到就归谁。”

那帮孩子眼疾手快，你争我抢地捡了起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地抱怨。

老王头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老赵，当初也是个人物，可惜后来脑子出了问题，成了这副模样。他想起前几年，老赵还经常跟大家讲些外面的见闻，讲得有鼻子有眼，吓得孩子们直哆嗦。那时候的老赵，多精神啊。

正想着，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哭声。老王头眉头一皱，循声望去，只见隔壁张寡妇家窗户开着，里头隐约传来哭嫁歌的调子。

这哭嫁歌调子很悲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张寡妇前几年丈夫死了，一直单身，这歌子唱得越来越凄凉。村里人都说，她是真要改嫁了，可这哭声，听着怎么像是在哭她的苦命日子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