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烟竿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在地上，滋啦一声，灭了。他眯着眼，看着那群半大的小子跟在老赵屁股后面，嬉皮笑脸的，像玩捉迷藏似的。老赵背着手，慢吞吞晃着，那背影在正午的日头底下，显得格外萧索。“老赵，你这‘失踪人口’找得也太慢了吧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插进来，是村头王婶的独子，小柱子。

老赵没回头，只是脚底下蹬得更快了点，声音阴阳怪气的：“急啥？天大的事儿，还能吃了你不成？再说了，我这人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急慢不得。”说着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。那群小子哄笑起来，小柱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。

老王头心里直犯嘀咕。老赵他家就在自己家斜对面，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一个人，怎么突然就“失踪”了？还听说，前两天半夜，老赵家门口有猫叫得惨，尖得像是被人掐着脖子。老王头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，半夜偷偷摸过去看了一眼，就见老赵家窗户亮着灯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可那猫叫，是真真切切的。

“老赵，你老实交代，到底怎么了？”老王头往前凑了两步。他看着老赵那张老脸，总觉得今天有点不对劲，那眼神，像是在躲什么东西。

老赵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。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王头，嘴角咧着，却笑不出来。“怎么了？我没事啊，你一大爷，怎么还跟小辈似的，瞎操心？”老赵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。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觉得老赵今天是真的不对劲。他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他知道，老赵这人，平时沉默寡言，可一旦开了口，那话里话外，总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那群小子也看出了老赵不对劲，纷纷停下脚步，看着老赵，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。“老赵，你脸怎么这么白？跟刷了一层墙粉似的。”二愣子捏着鼻子说。

老赵没理他，只是狠狠地吸了一口烟，然后吐出一口黑烟，那烟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“滚蛋！都滚蛋！没见过你爹这么烦人！”老赵突然提高了声音，吓了那群小子一跳。

他们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最后还是小柱子忍不住问道：“赵叔，你到底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