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头疼欲裂，睁开眼就看见一股子酸臭味儿。鼻尖不是饭香，是隔壁老王家烧火熏出来的炊烟味儿，还混着点……老鼠屎味儿？

“我靠，什么情况？”李月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被灌了铅。视线穿过糊得能见人影的窗户纸，院子里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矮胖男人正蹲在灶台前，一手搅动锅里的黄汤，一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脸上堆着功德满满的笑容，正对着炕边的老妇人说着啥。

那老妇人枯瘦得像根柴火棍，皱纹深得能住蚂蚁，听见老头子的话，眼皮子都快耷拉下来了，嘴角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

“省那点灵石干啥？三婶，你外甥女命硬着呢，当年差点背着她三叔走火入魔。现在你外甥女出了息，能炼丹了，那是老天爷赏饭吃呢！”老头子唾沫横飞。

李月嘴角抽了抽。炼丹？我连药草都认不全呢。但这 куча 粗糙的麻布堆里，怎么有两块巴掌大的、泛着油腻光泽的玩意儿？凑近一看，是两块灵石，不过看大小和色泽，顶多是个下品。

下品灵石，在这个修真界，连开个洞府的门槛都不够。可这穷得叮当响的农家小院里，怎么会有灵石？更别提旁边那个能“炼丹”的金手指了——李月瞥了眼系在手腕上的红绳，上面挂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本本，正闪烁着微光。

“叮！检测到宿主心情极度恶劣，是否开启‘暴躁模式’？开启后可能触发随机凶险事件，失败则……嘿嘿嘿。”小本本用一种欠揍的戏谑语气报告。

李月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去你妈的随机凶险！”这破系统除了扎心，啥用没有？暴躁模式？晚上去挨狼祸害还是咋地？

正烦着，院子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绸缎、体态丰腴的大妈摇着团扇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个文质彬彬的少年郎。打眼一看，那少年郎眉清目秀是不错，可站在这泥地上，看着就贱膻。

“哟，三婶，婶子，我哥带我来瞧瞧三婶家那出息的亲外甥女呢！”大妈笑得谄媚，像只偷到鸡的黄鼠狼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却半点不让人觉得舒服。

李月随意扫了一眼。大妈身边站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，穿着比她那身还破的衣裳，眼神里却满是嫉妒和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