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场地是市中心最新开的那家草坪酒店，上午十点，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。苏梨今天穿着白色婚纱，晚礼服式的款式，鱼尾裙摆走动起来一甩一甩的，特别显腰细。头戴三层花冠，点缀着珍珠和水晶，又轻又亮。她站在门边，对着来宾鞠躬行礼，Idol表情拿捏得稳稳的，就是腰身绷得太紧，稍微一动就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骨头音。

“梨梨，你今天真漂亮！”助理小张挤过来道贺，手里攥着一张签名簿，“来，给我签个名。”

苏梨难得地耐心，接过笔在上面龙飞凤舞签了个“苏梨”。签完刚想塞回去，腰间忽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，直接勾走了笔。

“干嘛？”苏梨随口问，没看是谁。

“你的字太难看，我替你收着。”程砚舟走到她身边，下巴搁在她肩头，“不然一会儿宾客要是拿去裱起来，我还得教你写道歉信。”

苏梨被他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一愣，顺口回怼：“那倒不至于，他们怕是看也看不懂。”说着，眼睛却瞟向他不离不弃紧握着的那支笔，几秒钟后转回头，嘴角噙着笑，“倒是挺碍事的，挡着我往回收礼物了。”

程砚舟闻言，手指收紧了些，低头看着她顶得发痒的发顶，语气却不自觉放软了点：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……”苏梨顿了顿，故意拖长音调，“那你自己拿着吧。”

程砚舟倒是很识趣，把手收回来自己扣进兜里，还抬眼威胁她：“敢使绊子？”

苏梨没应，转身去招呼客人。婚礼进行曲响起来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换上温柔得能掐出水的表情，挽住程砚舟的手臂，跟着伴郎走在红毯上。

两侧安排的小提琴手轮流给她递花束，她一把就搂过来塞进手臂里，另一只手紧抓着程砚舟的手腕。那力道大得，他手腕骨头都微微发痒。

神父站在最前方致辞，内容无非是两句“我愿意”和一通人生祝福。苏梨听得稀里糊涂，眼睛却一直瞟着前方的华尔兹舞池。那里此刻空荡荡的，正等着一对新人进去跳。她今天想跳一支独舞，维权 her 的小宇宙，顺便再长长脸。

仪式结束，端着香槟的宾客开始互相碰杯，祝酒声此起彼伏。程砚舟挡在她前面，帮她挡掉几个过于热情抢着碰杯的男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