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是那么深，叶念慈眼皮跳得厉害。生意上的事儿闹得凶，客户半夜打电话来催，她硬是顶着没睡。挂了电话，客厅电视还亮着，老公在里面呼呼大睡，跟个死猪似的。她骂了句“死鬼”，翻身扑到被窝里，一股汗味儿扑面而来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懒得看，估计又是那个姓应的。上回说请客吃饭，她忙得脚打后脑勺，连句谢谢都没好好说，这会儿发什么疯。她正想关掉，手机又亮了。

“刚睡醒？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悬在屏幕前。果然是他。她打字：“忙着呢，不回。”话一出口就后悔了，这男人平时挺会照顾人，怎么发起狠来跟刀子似的。

屏幕这头很快回了个“切”的符号。叶念慈嘴角抽了抽，有那么夸张吗？她哼了声，没再回。

她把手机扔远，眼睛又睁开了。天花板上的灯好像换了颜色，时暗时明的，让她头更昏了。她迷迷糊糊想睡着，脑子里却全是白天那个场景。

就在刚才送客户回家的路上，她差点没撞到一个人。口红都蹭到了人家的车。对方下车的时候，她抬头看见了——是应泽明。

啧，真巧。

应泽明是她的前同事，出国深造回来就进了他们公司，职位比她高。人挺有能力，就是平时板着脸，看着就不好惹。刚来那会儿，叶念慈犯了个小错误，被他在全公司面前训了一顿。那顿训，她记了小半年。

她当时吓得脸都白了，全身僵在车里半天才动弹。应泽明走路的姿势特别挺拔，昂着头，像只预备竞选总统的孔雀，看她的时候带着点鄙夷。

现在想起来，叶念慈心里还是有点发毛。她明明记得那天他好像要去参加个重要的会议，怎么会在这里？而且，他那车那么高级，她这种小职员哪配得上？

她越想越乱，脑子像一团麻。窗外的月光有点晃眼，她叹了口气，闭上眼又睁开。好像眼皮有千斤重似的，怎么也合不拢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老妈。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吃饭。叶念慈赶紧接起来：“妈，我这边忙，晚点回去。”

“又加班？”老妈声音有点叹气，“你那工作强度也太大了吧？上次体检报告我看，血脂都高了。”

“知道啦，我不行的，您就别操心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