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是那么深，叶念慈眼皮跳得厉害。生意上的事儿闹得凶，客户半夜打电话来催，她硬是顶着没睡。挂了电话，客厅电视还亮着，老公在里面呼呼大睡，跟个死猪似的。她骂了句“死鬼”，翻身扑到被窝里，一股汗味儿扑面而来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她摸索着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皱皱眉，谁大半夜发来的？点开一看，是个短信，内容简短：“意难平。”

叶念慈愣了一下。这四个字她再熟悉不过。五年前，她跟陈默分手的时候，他发信息就这四个字。她当时气得浑身发抖，觉得这 ści荷叶的消息简直在嘲笑她的伤心。那时候她天真，以为分了手就分了手，谁也别想打扰谁的命。

现在，这四个字又出现了，还是发她手机上。

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这四年半多天的平静，像被什么东西戳破了个洞，哗啦一下，全是水。她攥紧手机，手指甚至有些发凉。

她想起陈默。想起大学里他帮她补习高数，想起毕业后他在广告公司拼命往上爬，想起那次公司年会，他借着酒意对她胡言乱语，只为了让她看清楚自己，远离他。她当时恨得牙痒痒，骂他骗子，他笑了，眼神那么亮，说“叶念慈，你根本不懂我”。

后来呢？后来她跟别人结婚了，老公是大学同学介绍，条件好，人老实。日子过着过着，她就习惯了身边这个人能随时接她电话，能在她熬夜的时候递杯水。可感情这玩意儿，哪是习惯就能填补的？

她看着“意难平”三个字，心里像被针扎似的。她承认，她一直忘不了陈默。忘不了他那些没兑现的承诺，忘不了他走的时候眼神里的决绝，也忘不了自己那会儿有多傻，有多不甘心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另一个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掉了那个陌生号码，点开了第二个。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是张宇。

“喂，怎么睡得这么晚？”张宇的声音让她安心了不少。

“睡不着，”她实话实说，“生意上有事。”

“又出什么岔子了？”张宇试探着问。

“一言难尽，”她叹了口气，“对了，你跟陈默……”

张宇那边沉默了一下，才说：“我们早就没联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