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是那么深，叶念慈眼皮跳得厉害。生意上的事儿闹得凶，客户半夜打电话来催，她硬是顶着没睡。挂了电话，客厅电视还亮着，老公在里面呼呼大睡，跟个死猪似的。她骂了句“死鬼”，翻身扑到被窝里，一股汗味儿扑面而来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屏幕亮着，是她前夫发来的短信：“明天老地方见。”

她嘴角抽了抽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明天？老地方？他们是该见 见了，把离婚的事儿敲定。这笔烂账，拖了太久，总得有个了断。

翻了个身，背对着老公。他睡着的时候，呼吸粗重，呼噜声震天。一开始还能忍，次数多了，她就烦。这男人，自从创业失败，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，蔫儿了。她累死累活撑着，他倒好，在家当大爷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闺蜜打来的。接起来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念慈，你没事吧？刚看到新闻，你们公司好像破产了？”

“破产？”叶念慈心一沉，坐起身。新闻？什么时候发的？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？

“刚才刷到的，说你那个项目黄了，欠了一屁股债。”闺蜜的声音都在抖，“你的公司不是在扩张吗？怎么突然就……”

“别瞎说，是我临时调整了策略。”叶念慈压低声音，“大小事我自己做主，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心里乱成一团。项目黄了？欠债？她明明记得一切尽在掌握。是不是有人背后搞鬼？还是说她一直看走了眼？镜子里，她的脸苍白得吓人，眼圈发黑，嘴唇干裂。

走到客厅，老公翻了个身，压住了她一只胳膊。他迷迷糊糊地说：“老婆，你醒着干嘛？快睡。”

“睡？那我怎么睡得着？”叶念慈挣开胳膊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看看这屋子，乱糟糟的，跟猪窝似的。”

老公睡得更死，翻了个身又睡着了。叶念慈看着这个家，一股屈辱涌上心头。她辛辛苦苦打拼，到头来，还是被他拖累。离婚，是她早就想好的事。

手机再次震动，这次是她前夫的回信：“明天见，别迟到。”

叶念慈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中，半天没动。明天，她要亲眼看看，这个男人打算怎么办。是来认错？还是来谈判？管他呢，反正，他们该断的，早就该断干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