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老槐树下，王二麻子叼着旱烟，眯着眼瞅着前面扭来扭去的队伍。这些人唱着小曲儿，敲锣打鼓的，说是给新上任的县太爷送彩头的。可王二麻子看得明白，那帮唱戏的、敲家伙的，背地里都得给县太爷上供。乱世嘛，能吃上饭就不错了，谁还管你什么太平盛世不盛世。

“妈的，又是个吃俸禄的。”王二麻子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骂骂咧咧。他手里头没家伙，就一把铁锹，平日里挖挖坟，偶尔刨刨萝卜地。但就是这种角色，硬是在这乱哄哄的地界里活了下来。前阵子跟人闹了架，动起手来，他那铁锹比啥都管用。三个人撂倒，四个脑袋耷拉，当时就把对方给镇住了。

“二麻子，你看啥呢？”旁边杀猪的刘老四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一把杀猪刀，刀刃在日头底下晃得人眼晕。“想老弟了？”

王二麻子摇摇头，吐了个烟圈儿：“不碍事。就是觉得这些唱戏的，忒耽误事儿了。咱这世道，拳头硬才是真格的。”

刘老四嘿嘿笑：“可不是咋地！昨天跟人喝酒，那家伙说啥呢？‘乱世出英雄’，他娘的，英雄也得先填饱肚子不是？”

两人正说着，前面队伍里突然乱起来。数匹马冲过来，马夫们吓得丢盔弃甲，那帮唱戏的更是嚎嚎大哭。为首是个黑脸大汉，挥着鞭子就抽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一个个的死尸，耽误老子正事！”

王二麻子皱皱眉：“敢情是劫道的。”他没动，毕竟他这铁锹除了刨土，还能干啥？但刘老四却动了，杀猪刀往地上一放，抄起斧头就冲了过去：“妈的，吃霸王餐，刀下无情！”

那帮马匪显然没料到有人敢动手，一下子就蔫了。黑脸大汉拔出腰刀，先冲刘老四斫了一刀。刘老四仗着身板壮实，侧身躲过，斧头狠狠砸在那大汉手腕上。“铛”一声，刀脱手飞了出去。

剩下的马匪一看首领吃亏，顿时就乱了。王二麻子这才捡起铁锹，挪了两步。他没跑，但也没上前。他看到刘老四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那帮劫匪，然后捡起地上的腰刀，插回鞘里。

“二麻子，”刘老四喘着粗气，“你看，果然是拳头管用。”

王二麻子点点头：“是啊，乱世里，吃软怕事的，早都喂饿了饿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