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了晃脑袋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在干磨。他尝试着坐起身，粗布衣服摩擦着皮肤，糙得像砂纸似的，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“操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这身皮子痒得不行。环顾四周，是个破败不堪的账房。

昨天晚上搞什么了？他记不清了，只记得自己被几个黑衣蒙面人追着跑，最后一头扎进这条死胡同。醒来就在这儿了。想想也挺好，少了个管事的，自己不是又自由了？

刚想乐呵乐呵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瘦高个儿，尖嘴猴腮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瞧。这人一进来，鼻子就“嗡嗡”直响，像只刚出笼的麻雀。

“喂，里面有人吗？”麻溜的嗓门，一听就不是正经东西。

林峰眯着眼打量他，对方跟他差不多高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，估计是顺手偷摸来的。正想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，那麻溜的已经绕着屋子转了一圈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指着墙角那堆烂账本，“哎呀，这里有铜板！”

林峰嘴角抽了抽，这贼当得也太没技术含量了。铜板？这里哪有铜板，全是废纸。不过，看着对方跟见了宝贝似的，林峰突然觉得有点意思，抬手就扔了块石头。

“嗖——”

那麻溜的刚转过头，只听一声闷响，后脑勺正中一块砖头，直接栽倒在地，手里的破布包也扑通掉在地上。

林峰慢慢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谁他妈是猎物，还不一定呢。”

他走过去，弯腰捡起那破布包，抖了抖，里面空空如也。这贼也真够可怜的，偷个破烂玩意儿把自己送了命。林峰没多看他一眼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！”那麻溜儿突然挣扎着爬起来，指着林峰，“你……你等着，我……我去报官！”

林峰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报官？报给谁？昨晚把你老祖宗揍死的那个？”

那麻溜儿一愣，随即吓得脸都白了，连滚带爬地哀求道：“别别别，好汉饶命，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
林峰掏出块糖块，随手扔在地上，“滚。”

那麻溜儿捡起糖块，连声感谢，屁滚尿流地跑了。林峰看着他的背影，冷笑一声。这乱世里，谁才是猎物，还不一定呢！他拍拍手，转身出了账房，外面阳光正好，他得赶紧找个地方弄点吃的，这身子骨，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