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了晃脑袋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在干磨。他尝试着坐起身，粗布衣服摩擦着皮肤，糙得像砂纸似的，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“操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这身皮子痒得不行。环顾四周，是个破败不堪的账房。昨天晚上搞什么了？

记忆有点乱，只记得跟那帮狗日的高利贷放贷的干了一架。怎么就睡到这儿了？身上这疼劲儿，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刮了一遍。林峰甩了甩脑袋，不想再想那事儿。得先离开这里。

他摸索着衣兜，摸出两枚铜钱，还有半块干硬的饼子。啃了两口饼子，干得像嚼砂纸，但终究是填了下肚子。腰间还剩着几文钱，足够打点路费了。

林峰推开账房门，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呻吟，差点没掉下来。外面天色刚亮，但街上冷冷清清，没什么人。昨晚上动静太大，整个街区都睡不安稳了。

“嘿，小子，哪儿来的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堵住了他。那汉子手里拿着个木棍，眼神阴鸷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林峰心里一紧，但表面尽量平静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那汉子上下打量林峰，“你这身打扮，还有这伤，不像是过路的。是不是跟昨晚上那帮放贷的混在一起了？”

林峰心里一沉，看来这事儿已经传开了。他淡淡地说道：“没啊，我根本不认识他们。”

“哼，还嘴硬。”那汉子往前逼近一步，木棍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，“我不管你是谁，昨晚上那事儿，有人指证你。”

林峰知道 解释也没用，硬碰硬更是不利。他决定先走为敬，转身就想离开。

“想跑？”那汉子大喝一声，木棍狠狠砸向林峰的后背。

林峰早有防备，一个侧身躲过，同时抄起桌上的算盘，朝着那汉子砸去。“砰”的一声，算盘砸在木棍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那汉子吃痛，握着木棍的手一麻，不由得松了松。林峰抓住机会，转身就跑。

“想跑？给我追！”那汉子怒吼一声，也追了上来。

林峰一口气跑了半个街区，才停下来喘口气。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，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一样。他不知道自己能跑到哪里去，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停下来。

他继续往前跑，不知道跑了多久，也不知道跑了多远，直到天黑，他才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