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像刀子，把叶知秋的脸刮得生疼。她缩在破旧的巷口，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还带着前任的烟味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屏幕亮着冷冰冰的三个字——顾总，晚上有空吗？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，把手机朝垃圾堆里一扔。烟盒里的烟掂了掂，最后的半根点燃，吐出的烟圈在路灯下格外显眼。男人……呵，男人字典里哪有“愧疚”二字？她想起昨晚被甩时，顾深言笑晏晏，说厌倦了她这颗老鼠屎，嫌她不够体面。

叶知秋笑出了声，呛得自己咳嗽个不停。真是可笑，当初为了他什么都能忍，甚至可以放弃多年的设计师梦。签合同的时候他握着她的手，目光灼灼地说会捧红她。结果呢？捧到钞票堆里，被压得喘不过气。分手理由编得比剧本还烂，甚至厚颜无耻地问她是不是把自己当宝。

“顾总”……这称呼用得她牙酸。叶知秋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巷子里一片死寂。远处传来夜市喧嚣，烤串的滋滋声，啤酒罐碰撞的脆响，都是她惹不起的烟火气。

手机又响，她没去接。也许顾深是看她死了，想找新人？也好，反正她早该想通了。叶知秋摸出手机，打开设计软件，开始画草图。笔尖划过屏幕的触感让她安心，毕竟那是她唯一的拿手活。

第二天一早，她收拾行李，从地下室搬出几件旧衣服。房东太太在门口阴阳怪气：“叶小姐，这楼道都给你当衣柜了？赶紧搬走吧，下个月要收房。”叶知秋扬起下巴：“行。”没有回敬，转身就走。自尊这东西，不是谁都能践踏的。

走出公寓，晨光刺眼。她路过以前常去的咖啡馆，推门进去，老板娘笑着打招呼：“知秋，要老样子吗？”她点头，涮了杯美式。低头看见自己磨破的鞋底，想起顾深上次说她穿得寒酸，让她别再穿这种衣服出门。

“滚。”叶知秋把最后几颗糖放进咖啡里，搅得浑黄。这一刻，她忽然觉得挺爽。曾经卑微到尘埃里，现在……至少能挺直腰板站着了。

不知谁家阳台上传来歌声，调子有些跑，但透着一股子洒脱。叶知秋撑在窗边，看着对面大楼的玻璃反光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也许吧，往后余生多孤寂。但也好，至少不用再委屈自己了。

手机再次震动，她看了一眼，删了。以后，都别来烦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