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走出机场，那束阳光斜斜打在她脸上，刺得她差点眯了眯眼。喉咙干得冒烟，她赶紧从包里摸出水，拧开喝了一大口。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不远处。司机下车，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，微微躬身。

“姜小姐，姜总已经在里面等您了。”

姜晚捏了捏手心，指尖有些发颤。她抬起头，透过车窗看见里面坐着一个男人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正端着一杯咖啡，姿态闲适。是顾䂙。

她的前夫。

三年婚姻，今天才正式画上句号。

姜晚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，坐进车里。后座气氛有些压抑，只有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。顾䂙放下咖啡杯，转过头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没有丝毫波澜。

“姜晚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姜晚应了一声，声音有些沙哑。她看向窗外，S市的霓虹灯一片一片亮起来，像一片闪烁的五彩糖纸，却怎么也暖不了她的心。

“这个，你拿好。”顾䂙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。

姜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拿过。离婚协议，上面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，像一张大网，将她牢牢困住。她翻开协议，目光扫过每一行字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，疼得喘不过气。

“这个协议，对你对我都好。”顾䂙的声音依旧平淡，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，“我们之间，就这样吧。”

姜晚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里面没有爱意，没有歉疚，只有冷漠和决绝。她突然觉得，这三年的婚姻，就像一场荒诞的梦。她梦游般签下协议，感觉不到任何痛楚，只有一种蚀骨的寒意，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底。

“你真的决定好了？”姜晚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我们可以再想想的。”

“不了。”顾䂙打断她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
姜晚沉默了。她知道，顾䂙一旦决定了，就不会再改变。她拉起行李箱，站起身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“嗯。”顾䂙应了一声，没有起身，也没有抬头看她。

姜晚走出宾利，抬头望了望天空。S市的天还是那么灰，那么闷。她叹了口气，拉起行李箱，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。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她才意识到自己迷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