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坐在出租屋里，手机被她攥得温热。屏幕亮着，显示着「林深」两个字，但没来电也没短信。她盯着看了会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。有东西在她口袋里硌着，不是钱，也不是钥匙，就是那部他塞给她的手机。

屋里没开灯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，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影子。她往沙发上一靠，背靠着冰凉的操作台的角落。手机在手里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就像……就像那本被撕掉几页的书，缺了块拼图的画，总觉得不完整。

她想起林深走时的样子，低着头，没看她。只说了一句「有事联系」，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，闷闷的，没什么温度。她当时还问，到底什么事？他没回。她知道他不会回。

她皱了皱眉，手插在口袋里又抠了抠。那部手机，是那间破屋子里唯一的亮色。除此之外，就只有她身上这套皱巴巴的西装，还有一身的疲惫。离开公司的时候，同事们都看着她，窃窃私语。她装作没看见，昂着头走，挺直了背脊，像一头被激怒了的小兽。

林深帮她处理了后续的事情，她的辞职信，她的离职证明，甚至连绩效奖金都给她结清了。动作麻利，不带半分拖泥带水。就像一把精准的刀，切断了所有牵扯。做完这一切，他就走了，没说多一个字。

姜晚突然觉得头疼。她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，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成一片白。她翻看通话记录，没有未接来电。她点开短信，也没有新信息。她正要把手机塞回去，余光瞥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放在旁边。她今天晚上不准备睡了。她最近睡眠都不好，总在半夜惊醒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起林深，或者说，想起这件事。她只知道，自己心里堵得慌。

她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个鸡蛋和半袋牛奶。她找了个碗，把牛奶倒进去，又打了一个鸡蛋。她记得林深喝的是豆浆和鸡蛋。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说，他可能……不在这里。

她把鸡蛋打到碗里，用筷子搅了搅。牛奶和鸡蛋液混合在一起，泛起一层白色的泡沫。她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勺放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