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「林深」俩字，手指摸了摸，冰凉的触感让她心里有点发堵。那部手机，是他甩给她的时候，冷冰冰塞在口袋里的。她记得当时他语气多轻蔑，好像甩块破布没什么大不了。

她坐起身，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楼道里光线暗，就那么一点点亮光。对面楼一个窗户亮着，有个影子晃了一下，很快熄了。

手机没响，也没消息。

姜晚把手机揣回口袋，靠在床头。这出租屋是合租的，室友晚上打呼噜，吵得睡不着。她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。手机在口袋里硌得慌，还有种被盯着偷窥的感觉。

她想起林深上次找她的时候，也是这么晚。他当时说，想她了。

想她？

姜晚嗤笑一声。想她的人是多了去了，谁还没点七情六欲。他林深算老几？当初为了个女人跟家里闹翻，后来又为了钱跟前妻复合，现在又来纠缠她，是不是觉得她好欺负，捡起来就丢了？

她越想越气，猛地坐起来，抓起衣服就往外走。天已经亮了，街上冷冷清清的，晨风吹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

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踩着地上薄薄的灰尘。路过一家早餐店，老板娘认得她，喊她进去吃。姜晚也没客气，要了个煎饼果子，就着豆浆灌下去。

老板娘问她：“小姜，不跟人一起啊？” “嗯，分手了。”姜晚吸溜着豆浆，含糊地应着。 “唉，男人靠不住啊。”老板娘叹气，“当初我老公也这样，后来不也好了？你这孩子，脾气倔，得让人让三分啊。”

姜晚扒拉着煎饼，没说话。心里乱糟糟的。林深渣，这没错，但老板娘这话听着，怎么好像是她的错似的？她脾气倔又怎样了？谁理想破碎了，不是一地鸡毛？

正想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条短信，还是「林深」发来的。

“明天公司老地方，谈点事情。”

姜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攥紧，指节发白。她抬手想删，手却僵在半空中。谈事情？他有什么事要找她谈？是为了那笔钱？还是又想让她帮他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管他呢，去就去，大不了鱼死网破。

她吃完煎饼，又晃悠着去了公司。公司不大，就两层楼，她是设计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