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「林深」俩字，手指摸了摸，冰凉的触感让她心里有点发堵。那部手机，是他甩给她的时候，冷冰冰塞在口袋里的。她记得当时他语气多轻蔑，好像甩块破布没什么大不了。她坐起身，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楼道里光线暗，就那么一点点亮光。

手机屏幕暗淡，但那两个字的字体她太熟悉了。他常用的草书，龙飞凤舞的，带着一股子不屑一顾的劲儿。以前他发消息，总是一行行复制粘贴那些情话模板，现在才知道，那些都是他随手写下的真实想法。

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靠在床头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林深是在给她道歉吗？还是单纯觉得，自己这么久了，甩手把她扔开也无所谓，现在想回头了，就发个消息装可怜？

姜晚越想越气。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，恶心到家了。当初她怎么瞎了眼，一头扎进他这种人的窟窿里去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没管，翻个身继续躺着。过了一会儿，又响了一声，她还是没动。第三声，她终于不耐烦了，伸手捞起手机，一看，是条语音信息。

她点开播放，里面是林深有些沙哑的声音，语气听起来有点急切：“姜晚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。我妈生病了，在医院，我……”

后面的话有些含糊，好像是被人打断了。姜晚撇撇嘴，心想：装什么装？哪个妈突然生病了需要他连夜跑去医院？还不是觉得自己甩了你，心里过意不去，临时编的借口。

她正要挂断，却发现语音后面还跟着一段录音，大概三秒钟的安静，然后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，听起来很年轻，像是个小姑娘，语气带着惊喜和……委屈？

姜晚皱着眉，慢慢往前拖，把那段录音也点开。

“哥，你真的喜欢姜小姐吗？她那么好，你……”

“喜欢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
“可是她对你那么好，你怎么能……”女孩子的声音带着哽咽，“你把她弄丢了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男声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“我不会后悔。”

“可是妈说她，很难过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男声顿了顿，语气难得地软下来，“我会去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