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缩着脖子，从院墙底钻出去的时候，后背还冒凉气。不是怕被李大婶吊起来打，主要是那几个半大小子追得太急，拳头像雨点似的砸在身上，闷闷作响。烤红薯肯定是被他们抢了，这点老王心里有数，但不抢他手艺，一群半大屁孩儿懂个屁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老王摸着空空的手，摸到裤兜里一块硬邦邦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黑乎乎的小铁疙瘩，入手挺沉。这是那天在河堤上捡的，当时就觉得别扭，硬邦邦的还不大，揣兜里晃荡呢。老王摩挲着铁疙瘩，心里嘀咕：“这玩意儿是啥？能当干粮？”

正胡思乱想呢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像被雷劈了一下。前头没什么感觉，后脑勺却突突突跳个不停，眼前也一阵发黑。老王赶紧扶着墙根，大口喘气。“操，吓老子一跳！”这感觉邪性得很，脑袋里像钻进个耗子，还吱吱叫唤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揉着后脑勺，感觉脑袋瓜子嗡嗡的，跟做梦似的。他晃了晃脑袋，使劲想，刚才那感觉……好像……好像他脑子里多了个啥？可啥呢？想半天也想不明白。他挠了挠头，把那铁疙瘩顺手塞回兜里，估摸着是捡来的宝贝，先别丢了。

就这么魂不守舍地晃悠着，到了镇口。镇子不大，但街上人影绰绰，赶集的、买卖的，乱糟糟一团。老王盘算着，得先找个地方把这“脑子进水”的事儿捋捋顺溜了。他摸到镇上唯一的酒馆，刚想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……

“站住！”

一声大喝传来，老王吓一跳，回头望去。几个穿着灰白袍子、模样挺 official 的人堵在门口，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手里拄着根黑曜石手杖，三角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上下打量着老王。“你叫什么名字？从哪儿来？到哪儿去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心里骂开了：“我靠，什么情况？碰上抓壮丁的了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老实巴交：“老……老先生，我……我叫王狗蛋，住……住这里，就是想去市集买点东西……”

“王狗蛋？”老头眯着眼睛，嘴角撇了撇：“我好像在哪儿听过你。你偷了李大婶的烤红薯，还想往城里跑？是不是想翻天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