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铃还是那副死样子，连个屁都不放，广场上那老者却越磕越猛。林曦本来觉得这事儿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，纯属看热闹，但看着看着，心里头就有点发毛。

这老者磕得头破血流，额头青石板都凉得能滴下水来，可县衙这边愣是没动弹。嘿，这哪是磕头啊，这简直是在演哑剧，还特带劲儿的哑剧。林曦嘴角那撇 digs，还在那儿挂拉着，就是觉得别扭。这动静搞得跟自家院里炒菜似的，贼大声。

他在房檐阴影里伸个头往下瞅，估摸着这老者磕得差不多的时候，县衙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。里头探出个脑门，一瞅广场上那阵仗，眉头立马拧成个死结。啧，林曦心里咯噔一下，得，有点戏看了。

出头的县丞脸色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一看就是被顶得有点够呛。他吭哧吭哧跑出来，冲着老者干咳两声，没啥好气地说：“老丈，有话进来说，非得磕这大半天？”

老者也不应声，跟栽了似的往前扑，额头离县丞的裤腿就差那么一丁点儿。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县丞吓得往后猛跳。“我说你……”他指着老者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老者是铁脑袋还是咋地？磕死磕活不说话，这哪儿跟哪儿啊？

林曦在房檐上“噗嗤”一声笑了。这老者是闲得蛋疼，还是真玩儿命？他本来觉得这事儿挺好笑的，但看着县丞那表情，又觉得有点不对味儿。

县丞估计是顶不住压力了，又绕着弯子问了句：“老丈，您这是……有什么冤情？”

老者猛地抬头，眼睛跟要冒火似的。“冤情？我冤不冤，你们心里没数吗？”他声音尖得能刺破天，“我儿子，前两天叫你们抓走， till now 一个信儿都没有！你们说我这算怎么回事？！”

“这……老丈，您先别激动，慢慢说。”县丞脸上堆起笑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这老者一看就是走投无路的主儿，一碰就炸。

林曦看得直摇头。就为这事儿磕头？也太小题大做了吧？他正寻思着，就见旁边人群里“嗡”一下，好多人同时掏出什么玩意儿，往地上一扔。定睛一看，全是各色的小纸人，上面的脸模子一样，都是个年轻后生，穿着一身破衣烂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