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拉机“突突突”地响着，王秀雅甩着汗，把独轮车上的鸡毛掸子往前又推了推。这年头，啥都贵，唯独这劳什子玩意儿，地摊上几块钱就能买一捆，可村里人就是爱用。说是能扫掉晦气，保佑丰收，王秀雅看着手里那捆掉毛严重的鸡毛掸子，嘴角抽了抽。晦气？我看是穷气吧。

鸡毛掸子刚摆好，就见个娃儿蹦蹦跳跳跑过来，小脸脏兮兮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王秀雅眯着眼，嗓子都快喊哑了：“小柱子，别跑！掸子才摆了几行，全让你给踢歪了！”

小柱子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挠挠头嘿嘿笑道：“婶儿，这不是看您累得满头大汗，想帮您扶着掸子嘛。”

王秀雅没好气地哼一声，伸手把他拉到跟前，看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，心里莫名软了软。这孩子，是她带上来的第一个帮手，虽然笨手笨脚的，好歹是实诚。不像那些城里的玩意儿，嘴上说着帮衬，手里却净使绊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们是好心的。以后啊，掸子摊子就在这儿摆，谁买谁捧场，婶儿这点心意，不能让你们小子给糟蹋了。”王秀雅拍了拍他的小肩膀，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。

小柱子用力点头，眼睛亮得像是要滴出星星来。他最喜欢看婶儿摆摊子了，婶儿好像什么都会，种出来的菜又大又嫩，做的小吃香得不得了。尤其是那黄澄澄的大南瓜饼，每次都能把他馋得直流口水。

王秀雅轻哼一声，心里却有些复杂。自从她带着金手指重生回来，这短短一个月，日子是真真切切地开始变样了。不是她故作姿态，实在是这系统太给力了。栽什么得什么，种什么活什么，小到几毛钱的葱，大到几百斤的玉米，全凭她心意。

鸡毛掸子摊子刚开张没几天，生意就冷清得可怜。王秀雅心里叹气，这年头，谁还稀罕这玩意儿？可她偏不，她说：“穷，就得从根儿上找穷理。脑子活络点，怕啥？”

她把鸡毛掸子往旁边一挪，腾出地方，从门后搬出个小板凳，坐了下来。手里拿个旧布巾，开始麻利地整理那些皱巴巴的旧衣服。这些是她早上去镇上收的，世代相传的老规矩，城里人不管用啥新潮玩意儿，乡下人还是爱旧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