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胆嗓门一大，院子里几十号人都停了手上的活计，齐刷刷往账房门口瞅。里面 Genre账房先生正光着脚，踩着被算盘珠子磨得油光水滑的地板，擦着额头的汗，哭丧着脸出来。

“我说大胆大哥，您老高抬贵手啊！”账房先生一把鼻涕一把泪，指着门口，“库存就那么点，今天已经发过一次酒了，再给咋整？”

王大胆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：“整啥整！今儿高兴，听见没？老把式刚从山下捎回来一坛子‘忘忧液’，给弟兄们润润嗓子！”

“忘忧液？”账房先生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那不是……那不是只在三年前镇上‘醉仙楼’顶级的贵酒吗？一坛子得值多少贡献点啊！”

“贡献点乌鸦屁！”王大胆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柜台上，打得账房先生往后退了两步，“值钱个屌！今儿老把式心情好，给我捎了半坛子！少废话，赶紧给我滚进去割肉！”

“割肉？”周围一片哄笑。这帮土匪天天挂在嘴边的“割肉”，意思就是去山下的城镇里抢钱抢物。

账房先生擦了擦眼角，认命地往回走，嘴里嘟囔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这把老骨头，就差被你们割秃噜皮了……”

王大胆不依不饶，梗着脖子：“少了？这帮怂货就知道数钱！昨儿我下山，看见前面有俩打扮奇特的，一个秃头，一个癞蛤蟆脸，扛着个比我还大的包袱，鬼鬼祟祟跟在一家酒馆后面转悠，看着就不像正经人！你给我盯紧点，要是敢抢咱们的东西，先剥了他一层皮！”

“得得得，大胆大哥您高明！”账房先生被吼得一肚子火，但也只能敷衍着应着，“我这就去安排人盯着……”

王大胆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，转身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门口，翘着二郎腿，翘着二郎腿，等着酒。他这山上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，天上飞的，山下抢的，只要他一句话，底下这帮小弟都恨不得把命给他。

正等得心焦，草丛里突然“哗啦”一声，钻出个颤巍巍的老乞丐。他穿着破破烂烂的麻袋片，头发花白稀疏，脸上沟壑纵横，背着一个和他身材不成比例的大包袱，走得踉踉跄跄。

老乞丐走到账房门口，喘着粗气，从怀里掏出个锈迹斑斑的铜铃铛，使劲摇晃了几下：“叮铃——叮铃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