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裹着雪，疯狂地拍打屋顶，柴房里的小窗Paper保住一片模糊的惨白。苏梨缩在硬板床上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哈出的白雾在眼镜上结了层薄冰，啪嗒掉进眼眶里，涩得生疼。她眨眨眼，没去擦，就那么盯着窗外，盯着那一片望不到边的白，心里也跟着结了层冰。

外面动静好大，砸雪声、喊杀声、还有木头撞击的闷响。苏梨竖起耳朵听了会儿，心一点点往下沉。土匪？这年月， L家地界头遭遇上这等事儿。

“梨丫头！土匪来了！还不快跑！”门外传来公婆焦急的呼喊，带着哭腔。

苏梨猛地坐起身，哆嗦着手开了门。刺骨的寒风瞬间灌进来，激得她打了个寒颤。李大娘头发花白，脸上却被冻得红扑扑的，眼神慌乱地看着她，旁边李大伯裹着厚实的棉袄，也顾不上路滑，嘴里不停地念叨：“赶紧跑，往西边山里跑，那里有咱们原来的老坟地，抄小路过去快！”

“爹，娘，我……”苏梨看着 induan 里的爷爷奶奶，还有嗷嗷待哺的两个弟妹，一时不知该往哪儿去。柴房外就是院子，院子里是父母和弟妹，还有年迈的爷爷奶奶，她怎么跑得掉？

“别磨蹭！”李大娘推了她一把，“往西跑，别管咱们！”

“娘！”苏梨眼圈发红，声音却很坚定，“我绝不丢下你们一个人！”

李大伯叹了口气，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：“傻丫头！咱们是一家人，说走就走，保命要紧！”

苏梨咬咬牙，回头看了一眼这扇门，门上挂着一把旧锁，这是她搬来的第一天，婆婆硬塞给她的。说这柴房是冷宫，让她来住。当时她还跟婆婆犟，这不，应验了婆婆那句“天有不测风云”。

“爹，娘，你们带着弟妹快走，我去引开他们！”苏梨抓起门边的破柴刀，手都冻僵了，好不容易才拧开锁，推门冲了出去。

院子里一片混乱，爷爷奶奶缩在屋檐下，两个弟妹，大的七八岁，小的才三四岁，都被吓傻了，哭得撕心裂肺。李大娘正往西屋拖被褥，李大伯则要去拿院子里的农具。

“梨丫头！你这是要去哪儿！”李大娘脸色一变。

“娘，我不能丢下你们！我……我去引开土匪！”苏梨声音发颤，可眼神异常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