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

冷风刮窗的声音又Vent了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苏梨把浆洗得发白的袖口撸得高高的，套在冻僵的手上，使劲跺了跺脚，想把这双快要冻裂的鞋子焐热乎点。她把被角往身上又掖了掖，背靠着冰凉的土墙，看着窗户纸外面白茫茫一片。

屋檐下的冰溜子都快有三四寸长了，整个院子都像被冰封了一样。公婆早上起来，哆哆嗦嗦啃了口冻得硬邦邦的冷粥，咋舌摇头。苏梨心里叹气，她刚来这日子，就不能让他们舒坦点？

空间里倒是暖和。苏梨在暖黄的光晕里晃悠，水灵灵的菜苗绿得喜人。她想起昨晚琢磨开了，在空间里试种了棵苹果树。没想到第二天一看，那小树苗直接长成了树，上面挂着好几个红彤彤的苹果。她伸手摘下一个，“duang”就掉手里了，带着一股子清甜的果香。

“尝尝吧。”苏梨瞅了瞅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的婆婆，端着个小瓷碗进了屋。

婆婆原本正裹着条薄被发愁呢，一抬头看见苏梨端着碗，眼角眉梢都亮了点。这年头，吃个热乎的都成奢望了。婆婆挣扎着坐起来，接过碗就呼哧呼哧喝了一口，眼睛倏地睁圆了：“嗷嗷嗷！这是啥汤？热乎！还这么香！”

苏梨给婆婆盛了点头汤，又递给她半个烤得焦黄的窝头。“(Android)早上蒸的。”她说。

公公在旁边咳嗽了两声：“梨丫头，你知不知道，猪圈里的两头猪都饿得叫唤了？”

苏梨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两头猪是公婆攒了好几天的玉米面，想换点油盐酱醋的。她早上去看了一眼，猪圈门虚掩着，里面空荡荡的，两头猪正拱着墙根啃草。

“那……我去看看？”苏梨放下碗，起身就要跑。

“等等！”婆婆伸手拦住她，眼珠转了转，“你那空间里，有吃的吧？给两头猪加点料！”

“啊？”苏梨懵了，“空间里只有菜啊。”

“菜能当饭吃？”公公在一旁悠悠开口。

苏梨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有苹果。我刚摘的。”

公公婆婆对视一眼，没说话。苏梨心里明白，他们肯定觉得她在卖弄。可这年头，谁家还有闲钱买苹果吃？她想着，索性把那半块烤窝头掰了一小块，揣兜里，往猪圈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