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冷风刮窗的声音又Vent了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苏梨把浆洗得发白的袖口撸得高高的，套在冻僵的手上，使劲跺了跺脚，想把这双快要冻裂的鞋子焐热乎点。她把被角往身上又掖了掖，背靠着冰凉的土墙，看着窗户纸外面白茫茫一片。

这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。男人出去打工，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次，家里就她一个人撑着。公婆年纪大了，身子骨也不如从前，地里活计渐渐干不动，就靠她在家做点针线活，伺候老人吃饭睡觉。可最近，连这点微薄收入都指望不上了。

男人走的那天，留下信就走了。信里说，在外头挣了大钱，给家里置办了房，让她安心过日子。可苏梨看着那薄薄的信纸，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。男人走的时候，眼神躲躲闪闪，那信，写得比偷摸摸逃婚的学生还敷衍。

她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酸的肩膀。缝补衣服裁对了布，这手艺，也是男人走后，公婆看着实在，才教的几手。想当初，她在城里当裁缝，一个月能挣不少钱，谁想到一朝回来，就成了这个样。

“娘，我饿了。”身后的公婆声音传来，带着明显的咳嗽声。

苏梨赶紧起身，走到灶台边。锅台上空荡荡的，只有些吃剩的菜叶子。她翻了个白眼，昨天给公婆盛了多少米饭，做了多少菜，她一清二楚。男人赚大钱？怕是又在哪个姑娘家里过夜了。

“等着我，我把粥给你熬上。”苏梨没好气地说。

她挽起袖子，就着冰冷的灶台，开始淘米。冰凉的米粒顺着指尖滑下去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她跺了跺脚，暖和了些，才继续干活。

粥很快熬好了，热气腾腾的。她盛了两碗，分别递给公婆。公婆看着那寡淡的粥，眉头皱得像川字。

“梨丫头，昨儿个吃的啥？今天怎么没菜？”公公问道。

“没啥，剩下点萝卜干。”苏梨心虚地说。

其实，她偷偷用空间里的菜叶熬了汤，但公婆哪里见过这么“寒酸”的汤？怕他们嫌弃，就只拿了点萝卜干熬粥。

公婆接过粥碗，没再说话，默默喝着。苏梨看着他们，心里一阵发酸。她要是能多挣点钱，哪怕只是让他们吃顿好的，也不至于这样。

正想着，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