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老王把图册往桌上一扔，发出一声轻响。这声音在空旷的设计室里显得格外突兀，隔壁李设计师正在埋头画图，被这声不大不小的摔书本动静吓得手一抖，铅笔戳在了图纸上，留下半截黑印子。

“嘿，你干嘛呢？”李设计师探过头来，皱着眉，“又没灵感？”

老王没理会他，手指抓着头发，脸上那叫一个焦躁。图册上的设计稿被他折得乱七八糟，那是他熬了两天两夜才出来的方案，结果被总监大手一挥，说“太俗气，不像我们的风格”，直接否了。老王能不气吗？那不是单纯的没灵感，那是心血！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图册揉成一团，往垃圾桶里一扔，又拿起笔，在草稿纸上胡乱画起来。画了擦，擦了画，还是没个头绪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李设计师凑过来，看了一眼他的画，“你不至于真被总监那混蛋给难住了吧？他那套理论，咱们这儿谁不知道是扯淡。”

老王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：“不然呢？你说我图啥？辛辛苦苦干这么多年，不就是想出个像样点的作品，让总监高看一眼吗？现在倒好，连个像样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李设计师看着老王的样子，倒是有些同情：“要不，先放放？明天再来想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不行，明天就是 Deadline 了。我要是再交不出东西，这个月奖金别想要了。”

“那……”

“别管我了。”老王摆摆手，把笔一放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不知道为什么，他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“嗡嗡”声，像是无线电信号，但又不太像。声音很微弱，一开始他以为是错觉，晃了晃脑袋，声音就消失了。

可就在他准备继续想设计的时候，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清晰了一些，像是有人在说话，但又听不清具体内容。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老王心里一惊，下意识地低声问道。

声音顿了一下，然后似乎带点不耐烦地传来：“吵死了，能不能别吵？”

老王愣住了。这是……人的声音？

他试探着又问了一句：“谁？你在哪儿？”

“废话，”那声音带着明显的火气，“我在上头，听不见吗？”

上头？老王脑子里灵光一闪，难道……是上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