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走的时候，后背挺得像根枪，脖子都快仰到后脑勺了。设计室里就剩下李设计师一个人，对着那几张画满红线的图纸，把头埋得低低的。这破事，偏偏摊到他身上。

他叹了口气，拿起画笔，开始一笔一划地改。改着改着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有个人影装模作样地飘了进来。

“我说你这人，能不能有点追求？”飘进来的声音，尖利得像砂纸磨东西，带着点不耐烦。“天天就知道改图纸改图纸，这符合我上天的旨意吗？”

李设计师手一抖，画笔在图纸上戳了个黑点。他揉揉眼睛，嘟囔道：“谁……谁啊？”

“装什么傻！”那声音更来了火气，“我早就跟你说过了，你要是能早点把那套方案策划出来，现在你能这么憋屈吗？现在知道错了？晚了！”

这声音……李设计师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，他好像在哪里听过。但又不是电视里的广播，也不是哪个明星在开直播。这声音，就……就在他脑子里。

“我……我听不见啊。”他结结巴巴地说。

“听不见？”那声音冷笑，“狼来了吧你！我告诉你，从今天起，你得听清清楚楚。而且，你得按照我说的去做，一点都不能错！”

李设计师懵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他是做设计的，又不是搞宗教的。怎么突然冒出来个“上帝”，还对他指手画脚？

“你到底是谁？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他实在忍不住了，开始问出心里的疑问。

“哼，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那声音摆出一副高人的样子，“重要的是，我能知道你心里最想的那些事。你加班加得累不累？你女朋友够不够暖？你那些破朋友是不是在装逼？这些，我门儿清。”

李设计师一愣。这话……也太准了点。他心里的小九九，似乎都被这声音看穿了一样。

“那……那你要我做什么？”他有点害怕，但还是忍不住问。

“很简单。”那声音突然变脸，“你帮我收集一些……呃，可以说是‘不干净’的东西。越多越好。我需要它们。”

“不干净的东西？”李设计师吓了一跳，“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”

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思量怎么解释。然后才慢悠悠地说：“就是一些……怨恨啊，贪婪啊，那些人心里最阴暗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