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浪没心思回老舅那条短信，眼下第一要务是找烟抽。网吧出来没几步，就看见夜市门口蹲着几个不怀好意的身影，正是那帮狐朋狗友。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虎背熊腰，看见肖浪眼睛一亮，"哟，浪子，今儿有‘业务’?"

肖浪心里一紧，但还是故作镇定地掏口袋，摸遍全身只有半包快见底的皱巴巴纸烟。光头不耐烦地踹了踹他的小腿，"装什么大尾巴狼?不抽了？"

"有，有！"肖浪手忙脚乱地递上烟，自己点上猛吸一口，辛辣的烟气呛得他眼泪直流。旁边几个小子也凑上来抢着抽，喧闹声引来了不少路人侧目。肖浪只顾低头猛磕烟袋，根本没留意旁边昏暗的巷子口。

"嘶——"突然一阵刺骨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椎，肖浪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把烟卷砸在地上。巷口积水倒映着路灯，水珠在冰层下微微颤动，像无数只眨眼的眼睛。那些跟着光头来的小子也察觉到了异样，纷纷停下动作，警惕地朝巷口张望。

"什么情况?"光头皱着眉头后退半步，突然瞳孔骤缩——只见水面上的冰层剧烈波动起来，一只巴掌大的水珠突然炸开，银蓝色的雾气直冲天际。雾气散去后，水面上赫然多了一团湿漉漉的白色羽毛，在路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
"那是什么玩意儿？"最瘦小的那个小子发出哆嗦的声音，手指紧紧抠住衣角。肖浪强迫自己看清楚，羽毛像有生命般舒展开来，渐渐勾勒出一副白皙的少女轮廓。白色长发滴水，琥珀色眼瞳透过水汽盯着他们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。

光头第一个尖叫："妈的见鬼！剧本不对啊!"

巷子里顿时炸开了锅，有人惊呼有人作呕。只有肖浪站在原地没动，烟灰从指缝间漏下来，烫得他手指发红。就在这时，那少女动了，她轻盈地踮起脚尖，像踩在水面上生长的荷叶，"你好呀，迷路的小鱼。"她的声音像琉璃碎裂时发出的声响，清脆得不似凡间。

"你……你是谁?"肖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发虚得厉害。那少女眨了眨眼，眼睫投下细碎的阴影："我呀，就是来解决问题的。"说着她随手一指，掌心的水珠突然朝肖浪飞来，不是水球，而是一小撮碧绿色的嫩芽，落在肖浪掌心时，他赫然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伤口渗进经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