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进喜呷了口茶，茶叶子在杯里转着圈，像个小混蛋似的赖着不沉底。他瞅着对面杵着的赵信，那火气蹭蹭往上涨，像是要把茶水给点着。

“就你当年风光？”王进喜放下茶杯，咂摸咂摸嘴，那杯茶显然不对他的胃口。“刚来的时候，你连枪都拿不稳，跟个傻X似的满训练场跑。现在嘚瑟啥？”

赵信嘴角抽了抽，也没生气，就那么慢悠悠地品着茶：“哟，王排长，您这就有点看不起人了吧？当年是您拉着我的手，教我能打枪，我能不嘚瑟？”

“嘚瑟？”王进喜哼一声，“我那是手把手教你，你还真当我瞎拉着你玩呢？我看你就是吃老本！”

赵信呷了口茶，品了品，咂咂嘴：“王排长，您这话可就外行了。真男人，靠的是真本事，不是靠吹牛。”

王进喜一愣，随即就来气了：“那你现在嘚瑟什么？是不是觉得自己枪法厉害了？”

赵信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邪：“排长，我的枪法是排长您教的。可现在，我要是只用枪法，那就是我赵信没本事。”

王进喜一听，来了兴趣：“哦？你还有别的本事？”

赵信点点头，慢慢道：“排长，当年您教我枪法的时候，可不光是教我怎么打枪。您还教我，怎么判断战场，怎么看人，怎么在乱战中找到自己的位置。”

王进喜一愣，随即点头：“嗯，你这个道理，我倒是没细说过。可你怎么领悟的？”

赵信笑了：“排长，真男人的选择，不是靠幸运，不是靠开挂，而是靠真本事，靠脑子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当年在量子理论上，我没您懂。可我在战场上，找到了我的位置。”

王进喜沉默了，他看着赵信，心里有点复杂。他从来没想到，当年那个傻乎乎的小子，竟然能领悟出这么多东西。

赵信看着他，继续道：“排长，您当年跟我说，真男人，不是靠力量，而是靠脑子。现在，我才明白，您说的对。”

王进喜点点头，笑了：“赵信，你长大了。”

赵信也笑了，那笑容里，带着一丝沧桑，一丝坚定：“排长，现在我是赵信，不是那个傻乎乎的小子了。”

王进喜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了：“好，好，赵信，你现在才是真正的赵信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，之前的火气，早就消散不见了。剩下的，只有兄弟间的理解和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