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十五分，警笛划破寂静。

林峰赶到 Albert Hotel，眼前一片狼藉。玻璃幕墙碎了一地，夕阳红般的火苗还在舔舐扭曲的钢结构，像一只垂死巨兽吐出的血沫。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某种……甜腻？像是劣质糖果被烧化了。

“人呢？”林峰甩掉手套，蹲在迸裂的大堂中央，地上躺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脖子歪得像根被折的黄瓜。胸前口袋里露出一角对半断开的领带，“林警官。”

现场负责人，老油条张强，扯着嗓子喊，声音被噪音撕扯得变形。他指了指角落，“死者是酒店老板赵振华，刚才在顶楼办公室开完会下来，就被这玩意儿炸了。死者旁边还有个女的，好像是……”

“酒店经理吧。”林峰接过张强递来的勘查证，上面赫然写着死者身份和“疑似自杀”的初步结论。但林峰一眼就瞥见旁边黄色警示带旁，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专家正围着什么忙活，那堆冒着青烟的东西，决不是“自杀”能解释的。

他几步冲过去，专家们正用仪器检测一截半焦的金属。见他来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抬了抬下巴，“警探同志，初步判断是高能爆炸物，威力不亚于军用……”

“军用？”林峰皱眉，“不是你们酒店搞装修，放个TNT啥的。”

“赵总，”专家回头看了看，叹了口气，“现场残留气体里，除了常规炸药，还有一种……呃，神经性毒气。含量很低，但足够让人在失去意识前，极度兴奋，控制不住身体。”

林峰心头一沉。兴奋？控制不住身体？那死者临死前，为何穿着笔挺西装，笔直地倒在碎玻璃中央？像是在等待什么，或者说……享受什么？

“报警电话呢？”他问。

“九点十四分。”张强嘟囔着，翻着警务系统，“九点零三分，赵总女儿赵小曼打来电话，问父亲怎么还没回来……”

林峰眯起眼。女儿？这要是自杀，女儿知道他死前在哪儿开会？在哪儿装的“惊喜”？

他拨给赵小曼。电话响了十声，没人接。打公司座机，占线。再打赵振华的私人号码，提示“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”。

不对劲。

林峰又走到大堂那面残破的落地窗前，外面雨夜冰冷，霓虹灯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