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追我作甚？！" 张大山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嘴里骂骂咧咧，脚下却不敢停。他怀里揣着块温热的狗咬金，那是他跑了半个月才从镇上小二手里到底的钱，说是给乡下媳妇买点胭脂水粉。可刚出城门没多久，就被人堵了。

"小子，听说那祖传破剑在你手里？交出来，东西好商量。" 黑脸汉子勒着马，眼睛滴溜溜转，手里的鞭子卷起烟尘。

张大山吓了一跳，怀里狗咬金都掉地上了。他赶紧捡起来，犟脾气上头："要是没那破玩意儿，我跟着你们干嘛？我就是个打酱油的，真没钱买你的剑！"

"打酱油的？我看你是装纯情！" 另一个瘦高个嘿嘿笑道，手指头往张大山脸前一戳，"识相的，自己滚回去练剑，少管我们的事。"

张大山脸一红，国防军训练时留下的老毛病又犯了，抡起拳头就要上。旁边一个声音悠悠响起："都少折腾了。"

所有人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青衫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路边大树杈上，手里还拿着半只烤鸡，啃得正香。他眼神懒洋洋的，像没睡醒："这小子不练剑，这剑还真是自己跑出来的，挺有意思。"

黑脸汉子把鞭子往地上一顿："烟老怪，您老瞧هنا？这小子不识抬举，动起手来！" 他说着就要挥鞭。

烟老怪嚼着鸡腿没理会，慢悠悠道："急啥？他手里的剑可不是吃干饭的，是会咬人的主儿。你们两个，一个上打菜，一个下劈柴，把他裤子扒了，说不定就松嘴了。"

张大山一听，吓得腿肚子直转。这老怪物也是个疯子，去年抢了他家猪还没给赔。他使出平生气力往烟老怪脚下踹了一脚："老东西！你给我等着！"

烟老怪脚下一滑，烤鸡掉在地上滚进草丛里。他也不生气，反而哈哈大笑："好，好，咱们走着瞧！" 说完，连人带树杈一起消失在风里。

黑脸汉子气得直跺脚，瘦高个抹了把嘴里的油光，对张大山说："小子，识相就自己滚，不然叫你好看。" 他俩说着就往远处追去。

张大山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，心有余悸地蹲下身，捡起怀里的狗咬金。这钱是他媳妇给的，说是用来买针线的，不能丢。他叹了口气，想起老爹临终前说的话："大山，守住你手里的剑，别让它在别人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