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掂量着手里的黑铁片，那玩意儿才巴掌大小，上面就两个豁口，被砂纸磨得锃亮，底下还钉着一颗锈得发黑的大头钉，硌手硌得慌。他咬了咬牙，把铁片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。

"我王狗剩，本来只想回老家娶媳妇，吃香喝辣，当个米虫……" 他嘴里嘟嘟囔囔念叨，可心里那叫一个不忿。这破烂玩意儿，明明是他爹从老宅子后山翻出来的，据说是祖传的老物件，以前他娘还用它当刮胡刀使。谁知道这回好了，自己长了腿，把他给带这儿来了。

沙子咔嗒咔嗒刮着脚底板，王狗剩直接把路边的野草薅了好几把塞鞋里当垫子。那铁片在这会儿倒是老实了，没再乱跑，就安静地贴着皮肤。他估计，这玩意儿也跑累了。

刚出沙坨子边缘，就听见马蹄声，噌噌的，由远及近。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把铁片往袖子里藏。那马打着响鼻儿，卷起一路黄沙，在沙坨子口戛然而止。

马上的人翻身下马，是个歪戴帽子的瘦高个，手里拎着鞭子，正往这边瞅。那眼神，跟饿狼似的。

"喂！那不是王狗剩吗？" 瘦高个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跟黄砂子似的喷过来。王狗剩眯着眼，心想这孙子不会认错人吧？他爹以前就教训过，村口那个卖豆腐的老王才是他亲爹。

瘦高个见王狗剩没吭声，把鞭子往沙地上重重一戳："怎么？哑巴了？或者，想跟我动手？" 他眯起眼睛，声音压得低沉："我跟你打听个人，叫什么来着……"

王狗剩心里紧张得不行，手心直冒汗。这铁片在袖子里滚了滚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点。他咬着牙，指了指自己："我……我叫王狗剩……"

瘦高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"哈哈"两声怪笑起来。"狗剩？好，这名字够意思！" 他突然拔出腰间那把剔骨刀，在王狗剩眼前晃悠，"听说你有祖传宝贝，拿出来我瞧瞧！"

王狗剩吓得往后一缩，嘴里哀嚎："别……别拿刀子指着人啊！我那玩意儿就是块破铁！"

"破铁？" 瘦高个眯起眼睛，突然把刀往地上一放，"好，我倒要看看，什么破铁能那么毒舌！" 他突然朝王狗剩扑来，那速度，比他刚才那马还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