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蹲在镇子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手里头转着一枚铜板，越转越快，最后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他也没去捡，眯着眼瞅着远处酒旗招展的巷口。

“嘿，老光棍，又看娘们儿呢？”旁边卖豆腐的老王头斜眼瞅他，嗓门大得能震掉房顶瓦。

王狗剩吐了个烟圈子，懒洋洋回道：“没看，瞅这日头，热得很。”其实他心里正琢磨呢。那块破铁片，昨天半夜又自己动了。不是晃荡，是真真正正的“动”，像有只小手在里面推他。吓得他半夜直冒冷汗，今天特意绕远路，想把这破事告诉老王头。

可话到嘴边，又咽回去了。万一老王头信了，天天跟他在背后喊“剑仙”，那他这米虫日子还过不过？

“嗡嗡嗡……”胸前一紧，王狗剩猛地一哆嗦，低头瞅去，那块黑铁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长到胸前了，底下那颗锈钉子正顶着他心口，硬邦邦的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想往下拿，那铁片却纹丝不动，反倒是轻轻颤了颤，像是在憋笑。

正跟自己琢磨这破铁片邪门不邪门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哄闹。

“比试比试，谁敢来跟我老李较量两招？”

王狗剩正没辙呢，听这喊声，眼睛一亮。他 scrambles 起身，抄起旁边柴火棍，也挤进人群。只见一个胖大和尚，脖子上挂个水珠子似的佛珠，正站在一块青石碑前，得意洋洋。

“嘿嘿，各位乡亲，贫僧今日闲来无事，想跟各位切磋切磋。谁要是赢了贫僧，这……呃，这把酒不成敬意。”和尚搓着手，满脸堆笑。

人群里顿时鸦雀无声。这镇子口就他老李较劲打得响，旁边几个泼皮无赖想过来，都被他几招“醉拳”打跑，现在谁还敢应声？

王狗剩瞅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人群最角落里一个拨火棍的瘦小子身上。那小子缩着脖子，像只受惊的耗子，眼神躲闪。

“喂！小子，你上？”王狗剩故意冲那瘦小子嚷嚷，又往旁边一站，挡住他的视线。

那瘦小子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王狗剩，又看了看老李，畏畏缩缩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敢。”

“怎么不敢？就你这三脚猫功夫，跟胖头陀比，那就是以卵击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