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九濂越想越气，把那张皱巴巴的羊皮卷往桌上一摔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贺九汐，你够嚣张啊。”他看着门口消失的背影，嘴角抽抽。“胆子是真大了，敢把老子的宝贝摔了，还敢走？”他越想越气，伸手抄起桌上的酒壶，“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，谁才是真嚣张！

他晃晃悠悠出了贺府，脑子还是一团乱。那张羊皮卷是他花了大价钱从一个老 Exerciseer 手里淘来的古画，据说是前朝的风雅玩意儿，他爱不释手，结果就被那丫头给摔了。贺九濂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那丫头欠了他天大的人情。

走到街上，贺九濂酒还没醒呢，就听见路边一阵喧哗。他醉醺醺地凑过去，原来是一群泼皮无赖在调戏一个卖花的小姑娘。小姑娘梳着两个小辫儿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脸上却带着倔强劲儿。

“小娘子，给大爷卖身啊，大爷有钱！”为首的那个光头壮汉嘿嘿笑道，伸手就要去拉小姑娘的衣领。

小姑娘吓得花容失色，尖叫一声：“别碰我！”

贺九濂本来想走开的，可那姑娘的声音让他莫名烦躁。他皱着眉头走过去，一脚踹开了那个光头壮汉。

“滚开！”贺九濂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气，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你们还要不要脸了？”

那群泼皮见有人出头，又是个看起来有些凶狠的富家公子，都不敢再纠缠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贺九濂这才注意到那小姑娘，连忙问道：“小娘子，没事吧？”

小姑娘抬起头，看见贺九濂的刹那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她摇摇头，低声说：“多谢公子解围。”

贺九濂上下打量着她，发现她虽然穷酸，但皮肤白皙，眉眼如画，是个难得的好姑娘。他心中一动，问道：“你家住哪里？我送你回去。”

小姑娘犹豫了一下，说道：“我家就在前面那棵老槐树下，不过……我晚上要留在这里。”

贺九濂一愣，问道：“为什么？”

小姑娘苦笑道：“我爹娘出远门了，留下我一个人守店，今天实在累极了，想在这里歇一歇。”

贺九濂斜了她一眼，心里有些不豫。他本就是个懒散的人，不喜欢麻烦，可看着小姑娘可怜的样子，又觉得不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