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婉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味儿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像刚被人丢进茅房又灌了半斤劣质烧刀子。她鬼使神差地嗅了嗅，鼻腔里飘来的还是那股若有似无的腥甜，带着点陈腐的甜腻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再次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，胸腔的闷痛感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上来，逼得她手指死死抠着锦被下方的丝绒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道清朗的中音在耳边响起。

乔婉猛地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，长度刚过眉心，乌木般的头发随意地搭在颈侧。男人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月白色长衫，身形挺拔，肤白胜雪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鼻梁高挺，嘴唇形状很好看，此刻正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看着她。

这人是谁？乔婉心里念头飞转，但身体却像被抽空了力气，只剩下本能的疼痛和茫然。她张了张嘴，喉咙却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只能发出嗬嗬的轻响。

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，唇角勾起一抹浅笑，起身走到一旁的铜盆边。他端起盆来，动作优雅，弯腰时露出一条结实的小麦色胳膊。水声响起，带着淡淡的檀香，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，这才将盆递到她嘴边。

“喝点水吧。”

乔婉迟疑地凑过去，小口小口地 approximation 那冰凉甘甜的清水。水流过干裂的喉咙，像甘霖一样滋润着，也让她彻底清醒了几分。意识回笼的速度实在太快，快得让她有点晕眩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破云楼的地牢里被水淹死，怎么会……会躺在这张柔软得不像话的软塌上？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？”乔婉放下铜盆，声音依旧虚弱，但眼神已经清明了不少。她环顾四周，这房间布置得极其奢华，雕梁画栋，金碧辉煌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熏香，连地上铺的锦被都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
“江南，建业，破云楼旁边的‘听雨轩’。”男人淡淡地回答，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
建业？破云楼？乔婉心头一震，这些名词她太熟悉了！这不是孙策的地盘吗？这男人……难道是周瑜？可周瑜不是因为孙策死后被小人构陷，含冤而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