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

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，门开了。老王独立门内，顺手把包甩在沙发上，人往玄关一靠，习惯性掏出手机晃了晃。屏幕亮起，电量只剩37%。他“啧”了一声，随手挂断手上的电话，转身往屋里走。

客厅没开灯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勉强照亮点轮廓。老王踢掉鞋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。这房子住了五年了，脚感还是这么凉。他没在意，径直走向厨房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łon了一口，灌到喉咙里。

“吧唧吧唧……”嘴里的水还没咽完，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老王刚想问是谁，脚步声却停在了水槽边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了水杯。

水槽旁边没人啊，当时就他一个在厨房。

洗手池上的镜子映出他的脸。老王眯了眯眼，凑近了看。镜面有些模糊，像是沾了水，又像是……结了雾。

雾很快散了。 镜子里的人，嘴角咧着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老王猛地后退，撞到了身后的橱柜。抽屉哗啦啦响成一片。他心脏狂跳，手忙脚乱地按住开关，客厅的大灯瞬间亮起。

一切如常。 水槽旁边空空如也。 镜子干净得能映出人影。 他只是幻觉，吓唬自己呢。

老王松了口气，又觉得不对劲。他走到客厅沙发边，想起包还在上面。弯腰去拿，顺手拿起旁边的水杯，准备喝水压压惊。就在这时，冰冷的触感让他手一颤，水杯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
水溅出来一些，沿着木地板缝渗下去不见。

他低头看杯子，底部……空了。

没有水。 杯子里干干净净的。

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浑身汗毛倒竖。他死死盯着水杯，那玩意儿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。太阳穴突突直跳，他感觉头皮发麻，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似的。

等等…… 他猛地抬头，看向客厅的茶几。 茶几上，不知何时放着个水杯。 杯壁上，还挂着几滴残留的水珠。

老王捡起杯子，翻来覆去地看。崭新的水杯，包装还在，他明明记得是今天出门顺手买的，准备回家泡面喝的。可刚才明明没有……

那个在镜子里对他笑的人呢？ 刚才的脚步声呢？ 消失不见的手机，回复短信的陌生号码……

他感觉眼睛都看花了，脑子一团乱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