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油把赵伟额头上的痘泡得发痒，他甩了甩手，油点子滋啦一声溅在桌上。对面女孩文具盒盖子啪地合上，她慢悠悠拿出手机，头也不抬地刷着。赵伟皱皱眉，这节骨眼上哪有心思看这傻姑娘玩手机。

送她到楼下时，路灯刚亮。风吹得人头发乱糟糟，赵伟拢了拢外套。女孩突然回头，递给他一张纸条，上面用圆珠笔写的：“赵伟，明天记得带伞。” 他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她，她正冲他眨眼，嘴角弯成月牙。

第二天上班，赵伟鬼使神差摸出那页纸条。他把纸条夹在笔记本里，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。是那个戴粉色发卡的女孩，号码备注是“天使的翅膀”。

“赵伟，你带伞了吗？” 铃声还在耳边，赵伟抓起桌上的纸条，才发现背面多了几行小字：“千万别去三楼人事部。” 他心头咯噔一下，办公室里没人，他压低声音念出来，纸条发出沙沙的细响。

人事部在走廊尽头，昨天他路过时，好像听见里面传来撕纸声。赵伟咽了口唾沫，那女孩是个自来熟，谁都能套近乎。可这人突然给电话，还警告别去三楼，到底回事？

中午吃饭，赵伟被隔壁工位的孙胖拦住。孙胖抹着油手，“小赵，听说你老婆昨天给你带了汤？我裤子开线了，借点钱哥们儿。” 赵伟正想说那女孩不可能是他老婆，孙胖突然眼神发直，手猛地拍他肩膀。“哎，钱啥时候给？” 赵伟低头，发现孙胖的左手只剩个空荡荡的手套套，血迹顺着森白的手腕往下淌。

他刚想去打120，隔壁工位传来哄笑。一个秃顶男人举着保温杯，“我说胖哥，你昨天不是找刘芳借钱吗？怎么今儿乐呵了？” 孙胖咧着嘴，喉咙里咕噜噜响，他张了张嘴，吐出一摊黑色粘液，手指正一圈圈向自己脖颈缩。

赵伟眼前发黑，他看见孙胖的瞳孔变成虫子眼睛，咧开嘴时，粉发卡女孩的笑脸冲他扑面而来。她举着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：“别过来”。

下午三点，人事部门开了。那个总是愁眉苦脸的刘芳走出来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孙胖的左腿。她拍拍灰，“没事，胖哥腿脚不利索，提着上班嫌沉。” 赵伟躲在洗手间，听见外面传来警笛声，还有人问：“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