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办公室里就李东苏一个人。批改完最后一本作业，揉着有点发酸的眼睛，她习惯性地走到窗边吹吹风。小县城的夜很安静，远处偶尔有汽车的远光灯划过，很快又隐没在黑暗里。

忽然，一个轻轻的敲门声传来。

李东苏有点懵，这都几点了？谁还来串门？她皱着眉走过去，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的姑娘，穿着简单的白裙子，手里还捧着个托盘。

“你、你谁啊？”李东苏揉揉眼睛，嘀咕着。这姑娘看着面生，而且大半夜的来学校，手里拿的……桂花糕？这大半夜的送桂花糕，不科学啊。

姑娘被她突然的“袭击”吓了一跳，托盘差点没拿稳，手里的桂花糕都晃了晃。“啊，对不起老师，我、我送点心来。”

李东苏看着托盘里热气腾腾的桂花糕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想起来早上差点迟到的样子，自己啃着馒头赶到学校，还真挺对不起这姑娘的。她摆摆手，脸上挤出一点笑容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谁让你送点心了？”

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：“老师，我看您批改作业到这么晚，就想着给您送点热乎的。您每天都这么辛苦。”

李东苏心里一暖，接过托盘，放在桌上：“谢谢你啊，小同学。下次不用这么晚来了，外面不安全。”

“没事，我住得不远，一会儿就到家了。”姑娘说着，目光落在了李东苏冻得有点发红的双手上。她从包里掏出手套，轻轻递到李东苏面前，“老师，您的手好冷，这个给你。”

李东苏一愣，看着姑娘那双白皙的手， Mittens上还带着点绒线的装饰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“啊，不用不用，我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想拒绝。

“拿着吧，不客气。”姑娘语气软软的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，“我妈妈织的，暖和。”

李东苏看着那双手套，又看了看姑娘的脸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化了。她叹了口气，也没再推辞，接过手套戴上：“谢谢你啊，小同学。我叫李东苏，你可以叫我苏老师。”

“我叫轻柔。”姑娘笑着，眼睛亮亮的，“老师，您看起来有点累，早点休息吧。”

李东苏点点头，目送轻柔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