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办公室里就李东苏一个人。批改完最后一本作业，揉着有点发酸的眼睛，她习惯性地走到窗边吹吹风。小县城的夜很安静，远处偶尔有汽车的远光灯划过，很快又隐没在黑暗里。忽然，一个轻轻的敲门声传来。李东苏有点懵，这都几点了？谁还来串门？

她皱了皱眉，狐疑地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的光透过玻璃，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惨白。李东苏嘀咕了一句：“神经病。”正准备转身回去，敲门声又响了，这次更急促些。

“老师，我……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李东苏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好像是赵小雨？赵小雨是她的学生，刚上高二，平时还挺皮，但成绩不错。这大半夜的来找她干嘛？

“赵小雨？”李东苏试探着问，同时慢慢拉开了门锁。

门开了，赵小雨站在门外，脸上带着点红晕，手里还拿着一本书，像是在预习明天的课。看到李东苏，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，呐呐地开口：“老师……我作业写完了，想……想找您问个题。”

李东苏脸上有点挂不住。她虽然是个老师，但也不是什么都会的。这都几点了，还让她给学生讲题？可转念一想，赵小雨平时挺努力的，既然找上门来，总不能把她拒之门外吧？

“进来吧。”李东苏侧身让开道。

赵小雨拘谨地走进办公室，把书放在桌上，然后搓着手，小声问道：“老师，这道数学题……我有点不会。”

李东苏接过书，低头看了看题目。这道题确实有些难度，是关于函数的，需要用到一些复杂的变形。她耐心地给赵小雨讲解起来，一步一步地推演，直到赵小雨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。
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赵小雨的眼神亮了起来，“谢谢老师，您讲得真清楚。”

李东苏被她这话夸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脸颊微微发烫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继续说道：“这道题不难，但关键在于理解。你平时要多练习，多思考，就会慢慢掌握规律了。”

赵小雨用力点头，眼神里充满了感激。讲完题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又小心翼翼地问道：“老师，您……您累不累？”

李东苏心里一暖，摇了摇头：“没事，我批完作业就准备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