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吹得李东苏眼睛舒服多了，就站那儿没动。自个儿琢磨着，这都几点了，会是谁啊？不会是隔壁张阿姨又找事儿吧？张阿姨家儿子上初二，那孩子皮得跟猴儿似的，昨晚还偷偷上网打游戏，被张阿姨发现了，这会儿估摸着又来找她哭诉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又响了一次，比刚才轻了点，带着点犹豫。

李东苏皱了皱眉。这谁啊，故弄玄虚的。她正想抬脚回工位，那门上的敲门声又来了，还是轻轻的，这次甚至带点小心翼翼。李东苏心里嘀咕，这人咋这么轴？直接推门不就完了？磨磨唧唧的。

她转过身，往门口走过去。月光透过窗户，把走廊的身影拉得老长。她走到门边，没急着开门，隔着手柄往里瞅了瞅。
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就她一个。那敲门声像是消了根，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
“谁啊？”李东苏出于习惯，喊了一声。

还是没回应。

李东苏心里有点犯嘀咕。該死的，不会是风吹的门吧？这小县城风可不大啊。她正准备转身回办公室，手刚碰到门把手，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被从外面推开了。

一个脑袋探了进来，头发有点乱，脸上沾了点灰，正是陈默。

李东苏：“……”

陈默：“老师。”他伸手把门又推开了点，挤了进来。

李东苏彻底懵了。陈默是隔壁初二（3）班的课代表，平时成绩不错，人挺老实，话不多。这大半夜的，他来她办公室干啥？总不会是来问作业吧？他这人，脑子转得没她快，真要问问题，大半夜的去哪儿找他？

“陈默？这么晚了，你……”李东苏话没说完，目光落在他怀里抱着的那个东西上。

好家伙，他怀里抱着个大蛋糕盒子，还挺鼓挺高的，上面还有根蜡烛，正摇摇晃晃地冒着白烟。

陈默：“老师，这是……” 他看到李东苏又惊又疑的表情，脸有点红，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，最后挠了挠头：“那个……今天是您生日，我……我妈让我来送这个……”

李东苏彻底傻眼了。她生日？她什么时候跟她这学生说生日了？她也记不清自己是不是说过。她每个月都这么批改作业到深夜，好几年了，就没人记得她生日啊。

“你妈……让你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