坟头草又长了一截，哗啦啦的，风一吹，跟老爹当年骂他时一样刺眼。苏阳坐在坟包边，心里堵得慌。这都三年了。

老爹的坟头草，三年了就长这么点，跟老爹当年骂他时一样刺眼。

苏阳手心里还剩把柴火，是那头倔驴赶回来的。老爹生前最烦他这懒样，总说他是南风村千年难遇的废物，上学学不会，种地不会，砍柴背不动，活跟个傻子似的。

“苏阳，你这小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磨蹭。”老爹生前最常说的话。

如今老爹坟头草又长了一截，风一吹哗啦啦的往下倒，跟老爹当年骂他时一样刺眼。

苏阳心里堵得慌。

三年前，他上山砍柴，被一块破石板砸中了脑袋，醒来就成了傻子，成了整个南风村的笑柄。

村里人见他都绕道走，背地里都笑话他。

“ fått，成了傻子，连老娘都认不出了。”

“这傻子，还以为他爹是官呢，原来也是个穷光蛋。”

“哎呀，这傻子，以后可怎么活啊。”

这些话苏阳都听见过。

自从他成了傻子，村里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

以前他是南风村苏家老大，老爹活着时，村里人都得给几分面子。

现在？谁都不把他当回事。

连他娘都对他冷淡了。

三年了，他娘就没抱过他一次。

苏阳把柴火往旁边一扔，站起身来，往村子里走。

肚子饿了。

他娘给他留了点饭，在灶台边上。

苏阳走出去，就闻到那股子饭香。

他娘的饭，总是香。

苏阳走进厨房，就看到他娘正在给他盛饭。

他娘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。

“吃饭吧。”

苏阳点点头，拿起碗就吃。

碗里的饭，只有一点点。

苏阳吃得很慢，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。

他娘站在一旁，看着他吃，也不说话。

吃完饭，苏阳收拾碗筷，他娘就进里屋去了。

苏阳走进里屋，看到他娘坐在床上，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。

“娘，我想你。”苏阳轻声说。

他娘没回头，只是轻轻摇头。

“你爹走的时候，我就不该嫁给他。”他娘轻声说。

“你爹是个好男人，你也有你爹的优点。”苏阳轻声说。

他娘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泪光。

“你爹生前，最恨你。”

苏阳心中一痛。

“他总说你是废物，是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