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阳，吃饭了！”娘在厨房喊了一声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苞米糊子出来。糊子上面飘着几块染得发黑的红糖，看着就甜，呼哧呼哧吹着气，碗边都带了层薄雾。

娘往他面前一放，叹了口气：“阳儿，你爹……唉，别老往村口看了，那坟头草都干得打蔫儿了。”

苏阳应了一声，没动筷子。他盯着那碗糊子，心里头转着念头。今儿个是周二，青山宗的 buyer 要来村里收山货，得去看看，或许能弄点钱，给爹上坟的时候多买两根新鲜点的蜡烛。

“唉，你这孩子，”娘揉了揉他的头发，“要去你自己去吧，娘这儿还得忙活一阵子。”

苏阳把碗朝旁边一推，站起身：“行，我这就去。”

他溜达到村口，远远就看见那几个熟悉的身影。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叫王财，跟村里人没啥买卖，每次来都爱挑三拣四，压价压得狠。他旁边跟着几个半大小子，手里都拎着个破布袋，蹲在一棵老槐树下，东瞅瞅西望望。

苏阳没理会他们，径直朝山脚下走去。那片老林子就在村后，里头藏着不少宝贝，但也挺危险，村里老人都说林子后面有只白额大虫，专啃进山打柴的。

苏阳熟门熟路钻进林子，拨开枝条往里走。他年纪虽小，但身子骨硬朗，走起山路来跟猫爪子似的，悄无声息。不到半个时辰，他就摸到了一片墨绿色的洼地，里头开着些 anomalous 的花，香气扑鼻。

苏阳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摘了三株背阴的花，顺手拔了两棵矮小的药草，全塞进怀里。这些玩意儿在山里常见，但城里人拿钱都买不着。

刚要起身，他眼角余光瞥见树梢头有动静。他本能地缩起身子，屏住呼吸。只见几道黑影如狸猫般窜落下来，其中一人手里还提着把弯刀，刀刃上挂着暗红色的血珠。

苏阳心头一紧，这帮人不是来收山货的，也不是来打猎的，他们盯着的是这片洼地！

“他妈的，是‘品香会’的人！”领头那尖嘴猴腮的王财啐了一口，眼睛发亮，“这小子，真够狠的，把好地方都占着！”

另一个人附和道：“管他呢，先把东西抢过来，回头拿去拍卖，够我们下半个月的嚼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