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很深，风刮得像是要掀翻屋顶。老王缩在破旧活动板房的角落里，听着外面“咔嚓咔嚓”的响声，心里直突突。

那不是风吹草动，是拖拽金属的声音。声音越来越近，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老王闭上眼，把脑袋往水泥地上埋得更深。身下黏糊糊的，不知道是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，反正挺恶心。

他能感觉到有人在隔板外蹭来蹭去，动作很小心，像是在找什么。老王的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几秒钟前，他刚用罐头砸晕了旁边窝着的变异犬，那家伙眼睛冒绿光，上去就是一口。幸好他反应快，躲开了要害，但胳膊还是被咬得生疼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板房的门被推开了。一道手电光晃进来，把老王的脸照得 생생。光柱里，站着个穿着破烂夹克的男人，腰里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男人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尖牙。

“哟，挺能躲啊？”男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去，“兄弟，别主动动手啊，这年头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”

老王没应声，喉咙里泛起干腥气。他知道，外面等着他的，只有死路一条。这时的他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撑到天亮。

男人见他不说话，皱了皱眉，扬起柴刀。“搞什么呢？不开口？”

刀尖对准老王的脸，下一秒就要劈下来。老王猛地吸一口气，举起那根不知从哪捡来的钢管，迎着刀面就砸了过去。

“铛！”一声脆响，钢管被打得脱手飞出去，插在墙角的破木板上。老王顺势往旁边一滚，躲开了柴刀扫过的劲风。

“妈的！”男人骂了一声，显然没料到老王还有反抗的力气。他收刀后退两步，重新举灯光照过来。

“看来不教训教训你是不行了。”男人舔了舔嘴唇，把柴刀换到左手，右手又摸出一根黑乎乎的铁棍，“识相的，自己爬出去，不然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老王盘腿坐在地上，额头抵着膝盖，眼睛死死盯着地面。他知道，体能上自己绝对打不过这个男人，对方至少比自己壮实一圈。唯一的办法，就是智取。可在这该死的地方，能怎么做？

男人不耐烦地踱了两步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“怎么？怂了？想等死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