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像是要把人冻进骨子里。老王蜷缩在板房里，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，形成一团团白雾，又迅速消散。压缩饼干硌得他肋骨生疼，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。板房吱呀作响，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，显然是经受不住严寒的考验。

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，从布满灰尘的口袋里摸出半瓶浑浊的水，灌了几口，暖和感短暂地驱散了胃里的空虚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摸出那台修得七荤八素的收音机，电池已经是勉强能动作的那种。他拧开旋钮，里面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，然后，一片死寂。

不对劲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又试了几次。收音机屏幕上闪烁着微弱的绿光，却连一丝杂音都捕捉不到。这不像是没有信号，更像是什么东西把声音都掐断了。他想起前几天在路上看到的那辆翻覆的卡车，车厢里躺着一个人，喉咙被撕开一道口子，看起来……像是被某种能量武器扫过的。当时他没多想，但现在，他有点慌了。

这世界已经够乱了，要是连声音都被屏蔽了，那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怪物，现在可以毫无阻碍地靠近。老王后背渗出一层冷汗，他猛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板房顶棚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，似乎随时都会塌下来。

不行，必须出去看看。

他摸索着从板房角落里拖出一只破旧的行囊，里面除了几块压缩饼干，就剩下那把新中国成立前就用的旧猎枪，子弹盒空了，他手腕上还挂着半卷钓鱼线，应急磨尖了，勉强能当根牙签使。老王掂了掂，叹了口气，这点家当，也就够他在外面多撑半天。

他推开板房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门外，枯黄的草地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，远处，几棵光秃秃的树木在寒风中摇曳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影。老王握紧了猎枪，心脏在胸腔里突突直跳。他知道，外面可能藏着比严寒更可怕的东西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迈开步子，向着记忆中最近的补给站走去。那个地方在镇子东边，据老王打听，那里还有点存货，虽然不多，但总比饿死冻死强。他一边走，一边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