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手指一路爬到心口，挺提神。啤酒沫顺着拉环的豁口在桌上滋拉地淌着，他没管，就着这股子响儿又灌了一口。吧台那头，昏暗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老林子里的活儿，十有八准是找人，”他对着空杯子自言自语，“要么是人没死透，要么就是被人塞进哪个妖怪肚子里了。”

说话的是王胖子，他正用油纸包着两根卤猪蹄，吧台底下吸溜得欢。“咋？小凡，你看不上？”胖子抹了抹油嘴，“我接的不是这单儿，是隔壁老王家的祖传暖炉子找不回来了，说是上次请客放哪儿就忘了，估摸着是送我了吧？”

张小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：“胖爷您这案子，得找找算命的，我这边是绑匪撕票或者挖煤难产那种。”

“嘿，你还挺损。”胖子啐了一口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你上次的‘寡妇楼’事儿，搅和得太彻底了。 Альфа 研究所那帮家伙到现在还炸毛呢，说我们吃了不该吃的东西。”他把猪蹄往桌上顿了顿，“这次这南方老林子，听说是‘黑风寨’的地盘，山里人风俗怪得很，我实在信不过。”

张小凡把啤酒一饮而尽，罐子“咣当”掉进纸袋里。“黑风寨？呵，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“那地方三年前出过事儿，七个小伙子进去送信，出来就剩了个独眼龙，听说被什么‘缠枝莲’给缠住了，尸体都认不出来。”

“缠枝莲……”胖子打了摆手，“老黄不知道说了多少遍，山里那些花花草草，十有八九都是有毒的。你别听他瞎编，什么通体碧绿，长在岔路口能吸人魂魄，其实就是带刺的破草。”

“我不管它是不是破草。”张小凡把外套往肩上一搭，“我接的活儿，就得照规矩办。给钱就行，别人死活，关我屁事。”

“你这人……”胖子欲言又止，最后吧唧一口啃着猪蹄，“行吧，钱我明天一早就给你送过去，还特意炒了几个辣子鸡，你尝尝。”

“哎，谢了，胖爷。”张小凡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不过啊，”胖子又补了一句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这次去，你得小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