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方老林子？具体在哪？找谁？”张小凡咂摸嘴里的啤酒味，问得直截了当。吧台那头，老板娘正用抹布擦拭着油腻的玻璃杯，闻言头也没抬，“反正是南边那片，够老，树够密，人进去就跟丢沙丁鱼罐头似的。找谁？名字长，眼珠子是红的，据说特能见鬼……”

张小凡挑了下眉，“眼珠子是红的？这形容……”他晃了晃易拉罐，冰碴子叮当响，“行，这活儿我接了。价码呢？”

老板娘终于抬眼，眼神像是在看个傻子，“价码？你小子缺钱？一个啤酒钱就行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开个玩笑，该有的都有。不过，进去前记得买点香烛纸钱，那边‘风景’不好，没点心意不行。”

“哦，知道了。”张小凡把易拉罐往桌上一顿，溅起几滴啤酒沫，“谢了，老板娘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张小凡就坐在了去往南方的绿皮火车上。车厢里人声鼎沸，他找了个角落靠窗坐着，窗外景色飞速倒退，田埂、村庄、最后是连绵起伏的丘陵。啤酒沫的事，他倒是真记上了，在镇上小卖部买了三大包香烛纸钱，用塑料袋囫囵装着，拎得跟个 treasures 似的。

火车到站时，已经是下午。下了车，张小凡先找了个小饭馆对付了一顿，然后买了辆二手摩托，又骑了俩小时才到那片林子外。站外有个破败的指示牌，上面白底黑字写着“XX林场，内部禁止入内”，字迹已经模糊不清，旁边还添了几个潦草的字迹：“鬼地方，慎入”。

张小凡没管那么多，把摩托往路边一停，就挥着那把香烛纸钱往林子里闯。林子比想象中还要密，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挡得严严实实，地上布满了腐烂的落叶和藤蔓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还散发出一股子土腥味。

“吱呀——”头里突然传来一声树枝断裂的脆响，张小凡猛地抬头，只见前方一棵老槐树的枝桠突然晃动起来，几个模糊的人影影影绰绰地晃了出来，走路还一瘸一拐的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张小凡大着胆子喊了一声，手里把那包香烛纸钱往前一挥，“出来！”

那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瞬间就消失了。张小凡皱着眉，总觉得不对劲，他往前走了几步，试图找出刚才那几人的踪迹，却什么都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