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还停在镇口的时候，张小凡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。不是那种大白天闹鬼的阴森感，也不是什么古宅里的腐朽霉味，而是一种……说不出来的不对劲。空气里好像飘着什么，不是灰尘，也不是雾气，倒像是有人故意撒了某种粉末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钻进鼻腔的时候，脑袋会隐隐发胀。

“老板娘，这附近……最近没遭贼吧？”攻坚组里那个叫老狗的哥们儿突然开口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手指捅了捅对讲机。

对讲机里没声，只有一阵电流的嘶嘶声。

张小凡皱了皱眉：“什么状况？”

老狗没说话，只是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个塑料袋，倒了一手抓的灰在里面晃了晃。那些灰呈灰褐色，细看底下还能看见几根可疑的银白色丝线。“刚才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捡的。”

张小凡凑过去看了看，鼻腔里突然就有点发痒，像是闻了太多劣质洗衣粉。他吸了吸鼻子，把对讲机塞回腰间。“会不会是野猫或者黄鼠狼拉的屎？”

老狗撇撇嘴：“你傻啊，这附近没养猫狗的，土里刨食的都是老鼠，可猫没人喂食，狗也不至于在村子外面随地便便。”

旁边那个瘦高个，外号“猴爪”的，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查了下，这片林子旁边有个废弃的养蛇场，听说后来发生过中毒事件，人死了，蛇跑了。这银丝……会不会和蛇有关？”

张小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养蛇场中毒？那事儿过去多久了？他记不清了，文件里只有干巴巴的几行字。

“管他呢，先进村再说。”张小凡把车钥匙往手套箱里一塞，外面天色渐暗，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，投下昏黄的光晕，把路边的坑洼照得格外刺眼。

车窗摇下时，风裹着那股黏糊糊的味道灌了进来。村子很小，歪歪扭扭的土坯房夹着几栋没人住、爬满野藤的瓦房。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还堆着半袋没散干净的谷子。老狗蹲在那袋谷子旁边，用小棍捅了捅，地上冒了烟，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。

“这……”老狗突然抖了一下，小棍掉在地上。

没人说话。猴爪自顾自掏出个一次性口罩戴上，还把袖子挽到小臂。张小凡摸出根烟点上，火柴擦亮时，映出他微微眯着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