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干嘛？”贺新乾又吼了一声，把桌上的咖啡杯捏得咔咔响。那杯咖啡价值不菲，限量版的，刚才还温热着，现在杯壁上全是细小的裂痕。

林晚没吭声，她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叠纸，推到他面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这是pager，你公司内部的紧急联络方式。我手机电量快耗尽了，万一……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留。”

贺新乾眯着眼，扫了一眼那叠印着公司logo的纸。他现在是真火了，被离婚的消息轰炸得晕头转向，但林晚这点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这女人，向来麻烦。

他啧了一声，把那叠纸扔回给她：“我从不带外头的东西进办公室。”

林晚没接，反而站起身，绕过他走到窗边。外面正是下班高峰，车流像一条淌动的黑河。她从包里摸出手机，点开地图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有点苍白。

“贺总，”她转过头，语气很轻，“我住的地方……有点远。εισερχομαι的时候，怕你会找不到人。”

贺新乾僵硬地看了她两秒。他当然知道她住哪里，送离婚协议那天，他开着车绕了她家小区三圈，最后把协议扔进垃圾桶，气得肺都快要炸了。但她是真打算直接住酒店？这个女人，比他还嚣张。

“滚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，“少跟我来这套虚的。酒店在哪，自己查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林晚眼前发黑。她转过身，走到他面前，眼睛在他脸上来回扫了扫，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。最后，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行，贺总最通情达理。那我先走了，你忙。”

她拿起包，背在肩上，没有回头。走到门口时，又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，说：“对了，离婚证……你拿去办了吧。”

贺新乾看着她的背影，手指狠狠攥成拳头。他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，只是……这种被迫的退让，让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他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林晚，别忘了，分手不是随便说说的。”

夜风有点凉，林晚拢了拢衣领，加快脚步往前走。高跟鞋敲在柏油路上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她走到一个公交站台，掏出手机开始刷公交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严肃的脸，只有眼角有σαρα πάρα一点红。